或許是他們其樂融融的景象太刺眼,我不忍看,便揣了兩個銅板,悄悄出了府。
那一夜,京中的夜市極其熱鬧。
人很多,多到就連我的錢袋子被人走了,也沒有察覺。
直到我站在糖葫蘆攤販前,發現僅有的兩個銅板丟了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
紅彤彤的糖葫蘆真的很好看。
我娘在世的時候,時常都會買幾串。
那時總會哄我吃,可我卻不喜歡糖下山楂的酸味。
其實,買不著我也沒有多大的覺,畢竟我也不是真的想吃。
可就在我準備給攤主道歉的時候,邊卻傳來一個年的聲音。
「我看你站很久了,你喜歡嗎?」
我一抬頭,就看見邊的華服年。
年的眼睛很好看,墨里蘊著一抹藍,不太像大梁人的長相,我不由有些警惕,便愣愣地看著他,沒說話。
見我不答,他以為我沒聽見,又問了一句:「你喜歡嗎?我可以送你一串。」
我搖頭:「我娘喜歡。」
他又問:「你娘呢?」
「我娘死了&…&…」
我說完這句話,年明顯愣住了。
他似乎以為到了我的痛,好一會兒才不自然地道:「對不起&…&…」
那時,大概是他的表太過真摯,我竟不自覺地放下戒心,朝他搖頭:「沒關系的。」
也許還是覺得抱歉,年的語氣甚是豪邁。
「那你說,你想要什麼?只要我買得起的,我都可以送一個給你。」
年的我僅僅思考了片刻,便道:「那你可以送一個夫婿給我嗎?」
那時的我其實并不太知道,夫婿是什麼。
但還是在他微微詫異的目里,認真解釋:「我娘說,這天下最難得的,就是一個好夫婿,我想要一個好夫婿,你能送我嗎?」
他似乎有些犯難,撓了撓頭道:「這個應該不行&…&…」
但看見了我失落的表,他又立馬改口:「不過等你長大以后,你可以嫁給我,我應該可以做一個好夫婿。」
或許是他的語氣太過誠懇,又或許是年的笑容太過于醉人。
我幾乎想都沒想,就應了。
「好!」
那一晚年將我送回蘇府后門,分開時,他似乎說了一句什麼,要我記住他的話。
但那時戚氏等在后門,見著我便破口大罵。
的聲音太大,以至于年當時說的什麼,我本沒有聽清。
生活還在繼續,年時偶然的相遇,和連誓言都算不上的對話,我并沒有放在心上。
隨著年齡的增長,就連那一夜遇到的年,我都忘了。
可是沒想到,他竟然一直都記得。
眼前表委屈的蕭瞬,和記憶里的年漸漸重疊。
我沒忍住,心中越發,鼻頭也一陣發酸。
不想讓他看出異常,也不等他反應,我往床榻里挪了挪,拍著空出的位置示意:「先上來吧。」
他應該是有些心的,但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了,表躊躇。
我也不勸,徑直躺下。
過了許久,才覺旁邊的床榻微微塌陷。
到邊的溫度,和他刻意保持距離,略微僵的,我心中越來越。
終于還是沒忍住,轉在他額頭輕輕落下一吻,進他懷里。
「對不起。」
我的聲音很輕。
是為我忘了他。
也為我沒有顧及他的緒。
他半晌沒有反應。
就在我以為他沒聽見的時候,他突然反手摟住我。
接著,是他略帶幾分霸道的嘟囔。
「這一次先算了,下不為例。反正你嫁給我,你只能是我的。」
我又往他懷里了,緩緩勾,點頭應。
「好。」
-完-
一只汽水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