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不語,本想與他置氣,卻還是抵不過如此脆弱的江兮,於是胳膊一擡,也將他輕輕抱在了懷裏。
我親昵般蹭了蹭他的側頸,啞聲道,「想起來了&…都想起來了。」
後來江兮說,當初在我揭掌門的罪行時,他便已經開始懷疑了,後來逃跑,為的不過是阻止掌門有更進一步的發展。可惜他還未來得及阻止,一場浩大的災難便拉開了帷幕,當他趕來時,只見掌門正提劍朝我走來,火氣攻心之際,便趁掌門不備,從後一劍刺穿了他的丹,扭打幾番,直接當場殞命。
我聞言喟嘆一聲,一邊抱著他,一邊捧起他的青細細把玩在手裏,聲音黏膩地喊他師兄,像是不解般問他,「你既將我的轉世帶了回來,為何不多與我親近親近?」
「你若不說,我還以為你之前不太喜歡我&…&…」
江兮頓了一頓,隨後緩緩開口道,「只是在想,如今的你,好像又是一個全新的人了&…」
他我的腦袋,低聲道,「玄景與玄淮,仿若兩個人&…於是我便常思考,若你不認我,我又該上哪再尋一個玄景呢&…&…」
他短暫地笑了一聲,「這天上地下,大抵是再也尋不到了罷&…&…」
「尋得到。」
我手拉住他的手,天旋地轉間便將他扯進還未開沙帳的床榻間,看他依舊泛紅的眼眶,我心疼般低頭吻向他的眼尾,在下人微的同時,我開口說,「他們都是我,沒什麽尋不到的。天地之廣,即便你不尋我,我也要死皮賴臉地找到你。」
我說著,笑了,「師兄,這一世要不要和我真正的共白頭?」
在江兮出聲應下的那一瞬間,我便低頭吻向他的,在他耳邊小聲說,「那便說好了,這次不許騙我。」
仙門山無論經過多年的風,總是那般清清冷冷,毫無生氣。
可每到春日,清玉殿前總會有一樹海棠綻得麗人,淡淡的攜帶著春天的氣息,將這毫無生氣的殿堂點出了一抹獨特的彩。
只是鮮有人知曉。
這棵海棠樹,正是他們清冷、不近人的江長老在年時與他最喜的師弟種下的。
只求夢中海棠花下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