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神樹前,桑臨和我向仙子道謝。
神樹緩緩落下一果。
河賽寧隨我們離開月海。
分道揚鑣之際,毫無留。
我站在岸邊,目送離去的影萬分惆悵。
桑臨拉住我:「 不是河賽寧。」
「如今你心智已開,懂得喜怒哀樂,可還是蛇妖,不會因你容。」
我心有不甘:「你怎知不會容?」
海面波濤洶涌,幾塊浮冰搖搖晃晃。
夕下落, 玫紅的云暈染天邊。
桑臨抬眼向月海,輕輕嘆氣,又深深看我一眼。
這一副很委屈的模樣, 是什麼意思?
他垂眸, 沒頭沒尾地嘆道:
「罷了, 曾經我亦有錯。」
我撿起一小塊冰扔進海里。
海面激起層層水花,又歸于平靜。
「我知道賽寧應該自己去歷練,去長,直到有一天修悟人, 我才能向分我們的故事。」
「可是長實在艱難, 我總放心不下一人。」
「何況剛恢復, 正是需要陪伴需要照顧的時候。」
桑臨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神復雜:「這話,你從未對我說過。」
他眼眸低垂,不說話時如冰山一般。
我莫名有些心虛,指尖悄悄扯住他的袖。
我待桑臨算不上差, 但也論不上好。
細細想來, 賽寧需要陪伴,年小狗重云需要陪伴。
那被拋棄在冰川的桑臨, 依賴親人的蒼羽神呢?
不知他曾經是如何度過極寒之地的夜晚,又是如何謹慎小心地躲過追殺, 才完好無損出現在我眼前的。
那些被拋棄的日子,他也曾期待一束。
我的意外闖填補了他親人的空缺。
也許, 桑臨正是把我當唯一的親人,才這麼難以放手。
我雖是個虛假意的妖, 但他也愿當作是真的。
我抿抿,想說點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
我轉轉眼珠,低聲道:「要不, 你和我回紫泉吃頓飯?」
桑臨一愣, 眼底藏不住的欣喜。
他去興,袖子找東西:「出門倉促,上值錢之不多。」
「我再準備些珍寶, 改日&…&…」
可恨,桑臨渾的珍寶都夠我瀟灑幾世了!
我拽住他:「別廢話啦, 姐姐讓你去就去!」
「快點變回原形,我給你指路。」
我騎著威風凜凜的蒼羽升高空。
偌大的城鎮和冰山漸漸變小。
小神茸茸的,一點也不硌人,不像那禿順風鳥。
心愉悅, 人便說吉祥話。
我聲道:「桑桑你可真好,如冰川里的火焰,如夏日涼風,稀有珍貴。」
桑臨聽我夸他,卻毫不開心。
他不滿道:「你這又是抄哪個話本子的來忽悠我?」
「夫人,我不聽假話。」
呀, 看來冰羽殿的話集被發現了。
瓊華這個大叛徒!
我撐著腦袋,斜靠在他背上,輕輕他的絨:
「其實呢,那些話也不完全是騙人的, 我是照著你夸的!」
我手擋住眼前燦爛的夕。
底下,桑臨發出一聲輕笑。
余暉映照下,一人一鳥消失于天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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