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燙,慢些喝。&”
我一愣,隨即意識到他在試探我。
梁青有時睡到半夜會起來找水喝,所以保溫壺的水一般是他睡前裝的。
但,我不清楚他今天裝的是溫水還是燙水,亦或是貪涼裝了冰水。
所以,這話要是回答不好,直接就揭穿了我方才下去喝水的謊言,隨即可能就是被梁青滅口🔪尸的后果。
我頭皮一陣發麻,思忖了一下,立即道,
&“你傻了吧,明明就是溫的。&”
梁青拿著杯子走向我,淡淡地說了句,
&“哦,睡迷糊了。&”
過關了。
我繃的子一下子松弛下來。
梁青一直是好丈夫的角,他向來周到,考慮到我偶爾也會醒來喝水,所以壺里面裝得只能是溫水。
我知道梁青迷失方向找不著床,不想 再節外生枝,連忙踩著拖鞋迎上去。
梁青牽住我的手,又把杯口靠近我的,顯然是要喂我喝。
至極,我一時間心里有些百集。
湊近杯子喝了好幾口,我才偏開頭,親昵地環住他的脖子,
&“謝謝老公。&”
黑夜里,我見著梁青點了點頭。
他角上揚,勾起一抹古怪的微笑。
突然間,一困意來勢洶洶地席卷而來。
我眼前一黑,腦子里昏昏沉沉的。
暈倒的最后一瞬間,我明悟過來了。
梁青本就信不過我,他早已經在水里下了藥。
4
等我醒來時,天已然大亮。
我上一陣酸無力,來回檢查自己沒一兩個臟才松了口氣。
房間里依舊彌漫著那腥臭的腐爛味,旁空的,梁青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意識到這是我逃離梁青邊的好時機。
隨手拿起床頭的手機,我慌忙朝臥室外跑去。
客廳里空無一人,我心中一陣狂喜,急急地沖向防盜門。
我握著門把手一陣扭,卻扭了半天都沒打開。
想了想,我又湊近貓眼向外看了一眼。
外頭黑漆漆的,貓眼另一頭不知道被了什麼東西。
我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這扇閉的大門。
我近期都是居家辦公,也是個宅,平日里鮮出門,每次出門都有梁青陪著,所以我真不知道往日里梁青不在家時是不是也把我鎖在屋子里。
這是二十三樓,跳窗不可能,只能找開鎖公司了。
我剛點開手機想搜索附近幾個開鎖公司的電話,卻驚訝地發現手機沒信號。
梁青把我的電話卡拔了!
我干脆把手機撇到一旁,直接大力地拍打門板,扯著嗓子大喊,
&“有人嗎?有人嗎!救命啊!&”
這是座臨近郊區新開的樓盤,住戶不多,但樓上樓下也住了幾戶人家,所以只要弄點靜把他們引過來就行。
我拍得有些手疼,剛停下歇息了會,門外驟然響起一道尖細的聲。
&“喲,笙妹子,你家是咋了?門不要了?&”
聽見外頭來了人,我提著的心也落了下來。
我聽出外頭是樓下的王嬸子,材矮胖矮胖的,喜歡嚼人舌。
我急忙朝門外喊道,
&“麻煩王嬸子幫我喊下開鎖公司,不不&…&…喊消防隊,我家門鎖壞了,把我鎖里頭了。&”
&“誒,你家老梁呢?你砸門他同意啊?&”
&“他會同意的,王嬸子我有急事,你快幫我喊下消防吧,等我出去給你轉三百當辛苦費。&”
&“笙妹子你可真大方&…&…對了,這錢咋不你家老梁賺,難道你和他吵架了?
&“我瞧著你家老梁對你還不錯啊,你咋跟他吵架了?&”
門外接連不斷地詰問,聒噪又刺耳,吵得讓人心煩。
我又氣又急,忍不住拔高了聲音,
&“王嬸子,這是我家私事,你先&…&…&”
我話剛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王嬸子三句話兩句不離梁青,為什麼這麼關心梁青?
而且,王嬸子材矮胖, 包里常年備著降藥,說了這一大段話,是半點不帶的&…&…
等等,我剛剛好像沒聽見的腳步聲&…&…
這門外,真的是王嬸子嗎?
我越想越心慌,小抖著有些站不穩。
像催命一般,門外不斷傳來王嬸子那尖銳刺耳的追問聲。
&“笙妹子,你怎麼了,咋不說話啊?你先告訴我,我再幫你嘛!
&“你和我說說啊,是你家老梁咋了?你咋突然不待見他了?
&“我瞅著他好的,是他有啥不對勁的地方&…&…&”
&…&…
見只是上叭叭問個不停,我略微安下心。
我壯著膽子佯裝不耐道,
&“王嬸子你別問了,這是我們夫妻間的事,你一個外人問那麼多干嘛?而且我和梁青好著呢!&”
&“這樣啊&…&…&”
聽到王嬸子訥訥的聲音,我賭氣道,&“你不幫就不幫,等我家梁青回來就行!&”
&“誒,也行&…&…你們小夫妻吵吵鬧鬧的有活力,我就圖聽個響哈。&”
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似乎走遠去了。
我心下一沉。
果然沒有腳步聲。
我怕又引來王嬸子,也不敢再拍門了,正苦惱地想著其他法子。
過了一會,房門外忽的響起一串鑰匙聲。
接著,是這道閉的防盜門被打開,梁青那張斯文的俊臉出現在我眼前。
盯著這張俊臉,我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個可怕的念頭。
剛才門外的王嬸子,會不會是梁青假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