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但俞郎不這麼認為。

他去京城趕考,中了探花。

袍,打馬游街,意氣風發。

他送來書信,說不日就接我上京,明正娶我做他的娘子。

我沉浸在幸福與喜悅當中。

但一連幾月,俞郎再沒了音信。

鄉人都勸我,說俞郎肯定是被哪家高門貴府看中做婿,我看開些。

我不信,收拾好行囊便上路。

真到了這時候,我便什麼都不怕了,即使他負我,我也要親口聽他說,若真如此,自此我們各不相干,絕不糾纏。

等到了京城的那天,我沒找到俞郎。

只等來了長寧公主府的一個侍衛,是俞郎的同鄉。

他把一封給我,只一眼,我便認出那是俞郎的字跡。

落款:吾妻若歡。

他認我是他的妻子。

侍衛姓張,他告訴我,俞郎中了探花,被長寧公主看中要收作男寵,俞郎說自己已有妻室,拒絕了公主。

公主笑意,揮揮手就了俞郎。

大抵沒有誰會想到,長寧公主如此膽大,皇帝欽點的探花也敢天化日之下囚

更沒有料到,皇帝縱容公主,并未追究。

俞郎在公主府抵死不從,等耗盡了長寧公主的耐心,長寧公主竟將他丟私牢,活生生剜去雙眼和膝蓋,最終剔骨而死。

長寧公主親眼看著,盡興了,捋捋袂,&“什麼東西,也敢拒絕本宮,得本宮看中是他幾世修來的福氣。&”

&“若不是看他長得.....罷了,尸丟去喂狗,真是晦氣。&”

俞郎斷氣前,他寫下這封給張侍衛,求他帶給我。

他未曾負我。

我哭得肝腸寸斷。

想起他最初赴京時,俞郎以他之姓,冠我之名,教我一筆一畫寫自己的名字。

俞若歡。

俞子珺。

&“若歡,我們拜了高堂,告了天地,今生今世你便是我的人,我定不負你。&”

【3】

長寧公主留在宮中修養。

后宮敢怒不敢言。

皇帝疼親妹妹,即使嬪妃侍寢時,長寧公主借口頭疼把皇帝請走,皇帝也總依著

長寧公主不僅見到皇后不行禮,還堂而皇之地戴著簪和東珠耳環,耀武揚威地從皇后面前乘著轎輦而過。

皇后面盡失,皇帝只說:&“長寧年,你何必同計較?&”

麗妃子好后,氣不過頂撞了長寧公主兩句,長寧公主直接命人劃花了麗妃的臉。

皇后去問罪時,長寧公主頂著一張布滿紅痕的臉,哭訴說是麗妃先掌摑的

任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長寧公主的苦計。

但皇帝心疼,后宮便再沒人敢說什麼。

皇帝再召幸時,膽小的妃子甚至嚇得哭出來,生怕自己了長寧公主的霉頭,紛紛告病。

為此,太后找到了皇帝。

說了什麼不得而知,但大抵是要以皇嗣為重,不可太過驕縱長寧公主。

太后是先帝的皇后,并非皇帝生母,若非長寧公主太過分,太后也不愿過問。

所以即使這次長寧公主砸了多花瓶瓷,皇帝也不能再依著

傍晚時分,就有太監來傳旨,今晚召薛人侍寢。

人抖得似鵪鶉。

&“若歡,我.....我子不適,我不敢.....&”薛人幾乎快要哭出聲來。

先前有個徐才人,出雖低微些,但溫,善解人意,略略寵些,被長寧公主污蔑與宮外人有染,綁在籠中活活蒸死。

那日長寧公主了后宮上下都去看,氣得太后下旨申飭行事太過毒辣,有違天和。

但皇帝依舊是不痛不地說了長寧公主幾句,便將此事草草揭過。

不怪薛人如此恐懼。

&“人,&”我上前握住了的手。

輕聲在耳邊道:&“人若是害怕,奴婢可以代人去侍寢。&”

我低垂著眼睛,不讓薛人看見我眼里翻滾的恨意。

怕?我怎麼會怕?

功與否,最慘的下場莫過于一死,可只有抓住這個機會,我才能走到長寧公主面前。

人聲音抖,&“這能行嗎?&”

我微微點頭。

前朝有過先例,有妃子臨侍寢時不適,又不與別的妃嬪分寵,便將推出去固寵。

人剛宮心思單純,得眼淚汪汪。

&“奴婢會盡心侍奉陛下,絕不連累人。&”

我跟著傳旨的太監走了。

我心里頭明白,只要走出了這一步,哪怕面前是萬丈懸崖,也再也不能回頭。

是夜,我跪在床榻邊。

不多時,帷帳被掀開,龍涎香隨之鉆進我的鼻尖。

頭頂傳來天子低沉的聲音,&“孤記得,你是薛人的宮。&”

&“回陛下,是奴婢。&”

天子輕笑了一聲,&“抬起頭來。&”

我抬眸,心底驀然一,這是我第一次清晰地見到皇帝的面容。

天子眉目清俊,雙眼含,難掩貴氣風流。

但,這一雙眼睛,與俞郎有七八分相似。

我喜歡看俞郎盛滿笑意的眼睛,他一笑,我便什麼都不怕了。

皇帝打量著我的面容,&“你家主子子不適?&”

我道:&“了風寒,不宜面圣,所以遣了奴婢來侍奉陛下。&”

他繼續道:&“你可愿意?&”

我伏下子,&“后宮是陛下的后宮,能侍奉陛下,是奴婢的福氣。&”

天子上我的臉,像是在看一件珍寶。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