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以聞太師之尊,怎會允許他兒屈居外室?
青霜適時為我解:&“聞暮歌是聞太師流落在外的私生,聞太師頗為照拂,但聞家正室夫人并不知曉此事。&”
原來如此。
我一笑:&“那可得讓聞夫人知道此事才好啊。&”
青霜:&“是。&”
聞夫人出將門,做事從不拖泥帶水,知道了聞暮歌的存在之后,帶人上門捉了就走,出京二十里,直接扔進了山谷里喂狼。
宇文淵得了信就立即出門而去,接連五日沒有回府。
我故作憂心忡忡,不斷詢問宇文淵的下落令闔府皆知。我知道這其中定有人會告知宇文淵,而我也能因此讓青霜跟蹤而去,知道他到底在何。
捉賊拿贓,捉雙。
我要鬧得滿城風雨,再捉他和聞暮歌一個正著,才好將主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待青霜查清了宇文淵所在,我找了個看著我的丫鬟不在的空隙,在街上人來人往的時候,打著尋夫的旗號騎馬出了門。
由青霜引路,我暢快地馳馬行進在郊外的路上。但進林之后不知怎地驚著了馬,馬兒不要命地跑起來,我怎麼也控制不住,一頭扎進了更深的草叢之中,馬兒翻倒,我滾落在地,骨碌碌地一路滾下去。
我不停地被草木刮著,上生生地疼,可無論怎樣也停不下來,不知道自己將要滾落何方!而通常這種控制不住的滾落定是在非常陡峭的山坡上,很可能一路滾落山崖之下!
我胡去抓周圍的一切,可什麼都抓不住!
心里驚懼萬分,耳邊忽然響起呼嘯的風聲,似是有什麼東西極快地過來了&—&—
我撞跌進一個寬厚的懷抱。
好像是個男人。
他一定被撞得很疼,我聽見他悶哼了一聲,半晌不上氣似的。
他摟著我滾了好幾圈,雙臂牢牢護住我,盡可能地讓我不再傷。
也不知他用了什麼法子,滾終于停下了。
我的頭昏昏沉沉地,大口地著氣,他將我摟起來,輕聲問道:&“你&…&…姑娘沒事吧?&”
我心頭一震。
是夜里夫君。
我不會認錯他的聲音。
但他此時在裝不認識我,我自然也得裝不認識他。
我推開他,略帶驚惶地問道:&“你、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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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松開手,說道:&“姑娘別怕,我看你就快滾下山崖了,攔了你一把。&”
&“多謝&…&…這是哪里?&”
&“靠近留香山了。&”他試探著手扶我,&“我扶姑娘起來,小心周圍枯枝,左邊多一些,右邊有三&…&…&”
我回手:&“你到底是什麼人?&”
&“就是個&…&…路過之人。&”
&“這麼仔細地提醒我周圍環境,&”我涼涼說道,&“你知道我看不清。&”
他默了一瞬,我后退兩步,說道:&“既然知道我是誰,不說出你的份,休想我聽你的。&”
他似是嘆了口氣,說道:&“姑娘總是這般聰穎&…&…我乃九皇子殿下近臣。&”
&“如何證明?&”
&“&…&…下臣在殿下府邸中有幸見過姑娘一面,那日姑娘不小心打翻了茶點,淋了。&”
確實是他。
&“既然知道我誰,為何稱我為&‘姑娘&’而不是&‘正妃&’?&”
他又沉默了。
是習慣我的名字了吧。
&“怎麼不說話?&”我故意有些生氣地說道,&“欺我看不見,不知道你有什麼壞主意是嗎?&”
&“不,不是,&”他著急解釋,&“我只是想救姑娘。&”
他執意稱我為姑娘,讓我心里微微漾瀾。
不愿意稱呼我為正妃,是嗎?
我轉隨意找了個方向就走,他連忙跟上來扶住我的臂膀,說道:&“小心腳下!&”
我甩開他的扶持,說道:&“你什麼?&”
他再次沉默。
&“名字也不敢說麼?&”我語調冷淡,&“怕我會告知宇文淵你摟抱我了?我是那般不分青紅皂白之人?&”
他的手又扶上來穩穩托住我,功避免了我的一次踉蹌。
再次跌他的懷抱,悉的花木清香包裹了我。
這人夜里抱我哄我深我,現在就裝不認識我?!
還不是跟宇文淵一樣欺我瞞我?!
中郁憤涌,我甩開他的扶持,自顧自地往前走。
&“裴照,&”他再次握我的臂膀,忙不迭地說,&“下臣名裴照。&”
他穩穩地扶著我,在這林中穿梭。我告訴他要找到我的仆役青霜,他便著意尋找。走了一陣我有些累,他直接將我背了起來,緩步行進。
趴在他的背上,悉的覺紛至沓來。
他曾笑言自己能負重三百斤,我便爬上他的背故意他,他輕輕松松地用背部頂著我起起落落,一邊說著&“星竹太輕了,要多吃點&”一邊故意顛我,在我的驚呼之間將我顛高再忽然轉讓我落他一個滿懷。
有時我說起從前外出馳馬的快樂,他會將我舉起坐在他的脖頸上,扶穩我的腰帶著我在屋極快地奔來跑去,說這也是馳馬,還說愿意永遠做我的馬兒。
那時的我為何沒有發現,所有這些快樂只能發生在那一間房中?
又是氣惱又是貪,我不自覺地箍了他的脖頸。
&“姑娘松開些,&”他輕拍我的臂膀,&“放心,我不會讓你掉下去的。&”
這句話!
他在房中邊走邊抱著我在他上起落的時候也曾這樣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