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好像還沒 30 歲,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朋友。」

我坐在最后一排,在包里翻找了下,淡定地戴上耳機,伏在課桌上。

要不是其他選修課搶不到,怕學分不夠,我本不會選。

上課鈴聲響起。周圍的人總算安靜了。

剛摘下耳機,聽到悉的聲線,沉穩而鏗鏘。

我抬眼,恰好撞到講臺投來的眼神,作猛地一頓。

傅景年。

真這麼巧?

一種不祥的預襲上心頭。

我收回目躲開他的視線,腦子卻有個喇叭不停地回放那晚的對話。

我煩躁地在草稿紙上寫。

「程晚晚是哪位,起來回答。」

一道再清冷不過的聲音,打破了教室里的平衡。

像一個石頭子擲枯井,空谷傳響。

「回答什麼。」我不輕不慢地站起

傅景年戴著金框眼鏡,斂了眸中不鋒芒,慢條斯理地說:

「發表你對博爾赫斯這首詩的悟。我用什麼才能留住你。我給你蕭索的街道、絕的落日、荒郊的月亮。我給你一個久久地著孤月的人的悲哀&…&…」

周遭有小小的議論。

嗎,一個冷。」

能有什麼文藝細胞,天跩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

對,我是怪

不配談

傅景年手指叩桌,用不容抗拒的嗓音道:「肅靜,要是不想聽課,可以直接出去。」

又看了我一眼,語氣稍微緩和:「程晚晚,可以回答了。」

我迎著所有人期待的眼,毫不避諱地說出心真實的想法:

「我不理解,得那麼難,放棄不是更好的選擇?天天嚷著不放手,非要唱苦戲,是為了自己嗎。」

方才安靜的討論,死灰復燃。

「我就說嘛,現代版的滅絕師太。」

「搞不明白,怎麼那麼多男的上去,抖 M?」

傅景年笑了笑,眸淡然沉靜,薄上下嚅

我左耳進右耳出,把周嘈雜自化為平靜。

然而最后一句,還是聽清楚了。

他說:「這世上,總有滿傷痕,也要繼續你的人。」

是嗎。

圖啥呢。

我不信。

就算有。

那也不浪漫。

8

短短半個月,各大新聞經常報道天災人禍,眼可見報道次數倍增加。

太平洋發生了海嘯、幾個小島國速被淹沒,人道援救本來不及實施。

南極北極異常天氣頻發、海平面不斷上升,臨海城市的人們爭先恐后往陸搬家。

不在地震帶的地區接連發七八級地震,死火山陸續復活。

死傷多人。

有些地方本是夏天的季節,卻說變就變,六月飛雪。

好多地方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全世界的人不自覺地陷恐慌,世界末日的預言傳聞甚囂塵上。

甚至涌現出不末日教派,線上線下發展一大批末日信徒。

與此同時,我的迅速走下坡路,流鼻無力、心臟難

去醫院做了全檢查,卻檢查不出任何問題,顯示指標一切正常。

我能切到,生命在不經意的指尖中悄然流逝。

太糟糕了。

主不要我了?

該聽天由命?

這場游戲要認輸了嗎?

不!

坐以待斃不是我的做事風格。

很快,我依靠長期訓練的敏銳察力和跟蹤技能,鎖定了一個人&—&—

傅景年。

我懷疑這一切跟他的出現息息相關。

他很可能打破了冥冥之中約定俗的平衡,或者說是規則。

沉浸在思考中,我不小心在路上撞到一個路人。

「對不起。」

我道完歉,繼續前行。

卻被那人攔在半路。

長得很討巧可,叉著個腰,語氣兇的,有點裝腔作勢的味道。

「程晚晚,你算盤打得,真會裝模作樣,你跟林平說了什麼,自從你拒絕他,他現在都不理我了。」

腦袋瓜,試圖從回憶里尋找這號人

可惜沒想起來。

我猜,這個妹紙大概是某個攻略者的慕者。

只好公式化回復:「妹妹,想知道就自己去問,問他為什麼變心,為什麼不要你,而不是把問題推給無關的人,完全于事無補。」

「你個賤人拽什麼拽!」

說不過就罵人,老套路了。

我不想陷糾纏,徑直繞過

不承想氣勢洶洶,一路罵罵咧咧,抬手武。

「程晚晚,要是你不會罵,我替你罵。」

傅景年不知從哪冒出來,倏地撥開即將打向我的手。

毫不手

就像那個雨夜。

眼神兇殘,完全不顧及對方是個孩子。

若不是我親眼所見,恐怕不敢相信他儒雅彬彬有禮的氣質,藏瘋批屬

孩子胳膊快被扭麻花,小臉皺一團,疼得嗚嗚聲連連求饒。

傅景年還不放手,上振振有詞。

「喊誰呢,喊你爹干嘛!

你欺負老實人,自己不去努力,炮老天能天降男朋友不

「要是小腦沒了,返廠重裝系統,就你這智商,不如單著吧,單好歹保智商。

這麼臭,是天對著馬桶親嗎,別找對象了,干脆跟馬桶親!」

&…&…

語言無法表達我對傅景年的震驚。

他不僅瘋,罵人還賊帶的。

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

額發被微微打,空氣氤氳著霧氣。

「程晚晚,上車。」他敲了我腦門,又是那種不容置疑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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