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澤話沒說完,姚欣從樓里跑出來,拽不橫幅,就作勢要沖上來跟我手,被周茉一把攔住了。
「你敢一下試試!跟你拼命!」
場面一時陷了混,我仿佛真的化潑婦,全投,非要和姚欣來個你死我活。
撕扯之間,陳卓遠帶著人趕來,把兩方人馬拉開。
姚欣被謝澤捆在懷里,氣得幾次想跳腳,而周茉的眼神警告比刀子還鋒利。
「姚欣小姐,作為葉菁士的律師,我有必要告知你,據《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條,【損害商業信譽、商品聲譽罪】造并散布虛偽事實,損害他人的商業信譽、商品聲譽,給他人造重大損失或者有其他嚴重節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或者單罰金。請你們自重。」
陳卓遠用大將我裹得嚴嚴實實,帶我和周茉迅速離開了現場。
大喇叭還在無休止地循環播放,看客們意猶未盡,風呼呼吹著,廣場上的鬧劇還不想散場。
23
故事的結局差強人意。
橫幅事件上了 D 市本地熱搜,我和周茉一夜之間火了。
我們的網店剛解封,就涌進來一大批人,其中夾雜著不看熱鬧的,我并不在意。
我的小某書暴漲,與此同時,姚欣的「暗日記」也火了。
那些不堪的浪漫假象以前竟被有心人截圖過,再次被悉數放到網上傳播。
那些虛偽的好,那些膩歪的對話,那些在道德邊界反復橫跳的出格,被網友來來回回鞭笞。
可我攔不住大家的「熱」,他們讓姚欣遭遇了幾網暴。
一開始還為自己開、辯解,后來實在站不住腳,大概是被罵得魂飛魄散,嚇得直接注銷了賬號。
人也連夜躲回 B 市了。
而和謝澤當然是被公司辭退了,互聯網這行里八卦傳得飛快, 什麼都藏不住。
謝澤在老家再也抬不起頭,更沒有其他公司愿意用他。
枉費他名校畢業,專業過人,業績優異,只可惜一朝染上個姚欣,落了個敗名裂。
陳卓遠將律師函寄往 B 市, 給了姚欣最后一份禮。
有時夜深我也會慨,為了這樣一份搖搖墜的關系, 堵上自己的未來,姚欣或是謝澤,他們有沒有后悔過?
答案是沒有答案, 人生不能重來,人都要為自己犯的錯承擔后果。
而我和周茉的新工作室, 正補補, 打算東山再起。
最后一次去見謝澤媽媽,當著我的面給了自己兒子一掌,喃喃低語,說對不起我。
我心疼, 卻再也不想騙。
金戒指最終沒能到認可的準兒媳手上, 新房也完了過戶,我和謝澤, 從此徹底為了陌生人。
回首過去三十年,笑淚不過一瞬間。
聚散離合皆有緣,我們和他們一家,也只能走到這里了。
后來, 聽說謝澤帶著劉阿姨去了南方,說是療養,其實逃避。
畢竟誰不知道啊,他是沒臉再待在這里了。
將謝澤從生他養他的故土上趕走,并非我本意。
將本該圓滿幸福的一段婚姻攪合得面目全非,我相信也非他本意。
可本意是什麼,初心是什麼,怕是早被他弄丟了。
如果回到高三畢業,被謝澤塞了第 99 個娃娃的時候,我希自己能堅決一點。
不要被他抱住, 不要聽他告白, 不要和他開始沒有未來的未來。
后來,工作再忙, 我也還是喜歡坐公車滿城繞。
某次拿出耳機戴上, 重新聽一遍《人錯過》,讓冷風把自己吹醒。
其實我曾經也常聽這首歌,相比那句「我肯定在幾百年前就說過你」, 我更喜歡這幾句:
「本來今天好好的,
人就錯過,
人就錯過。」
錯過就是錯過了, 不要再回頭了。
耳機里歌詞循環著, 窗外的風景一如往昔。
「走過,路過,沒遇過,&
回頭,轉頭,還是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