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水南的后脊猛地僵,他的手指慢慢地蜷起來,眼睫無力地眨幾下,將視線落在小玫滿是嘲諷的臉上。
&“甜夢香&…&…也不行嗎?&”
程水南穩重的面容頃刻間崩塌,像是被搶走糖果的小朋友,無助又可憐,連臉頰的鱗片都似乎抖了幾下。只是看著他的樣子,都能想象到那顆被包裹完好的心臟在猛烈地抖、不安。
小玫饒有興致地欣賞他的表,笑起來:&“當然有用的,可是甜夢香就只有幾瓶,早就沒有了,全都被用了,像我們這樣使用了甜夢香的人魚,隨著時間的流逝,藥效消失后,就再也變不出雙&…&…&”
室外有溫暖的,新鮮的空氣,和繁華的都市,有很多是程水南到好奇和想要探索的事,可是,這些比起張靜姝,都變得黯淡無。
哪怕不能再變化出人類的雙,只能藏在浴缸里,等待下班的張靜姝回家,他也是心甘愿的。
可是,這幾日的相明顯的到張靜姝緒的波,是喜歡自己在人來人往的地方牽著的手,可以明正大地介紹兩人的關系&—&—
是最親的人。
他想要保護張靜姝,在下著大雪的夜晚,可以毫無顧忌地去到的公司接回家,未來或許還有許多的事等待他們,可是,程水南發覺的變化開始不控制,他會毫無原由地生出鱗片,用盡力氣才能將雙的意克制,沒在人前變出魚尾。
真的到了那一天,他不能陪著張靜姝逛街、不能在雨雪天接回家&…&…會不會對這樣的生活到厭煩,會不會再也不想要他了?
小玫仍在繼續說著:&“人類想要從我們上得到好,我們為什麼不能以牙還牙?甜夢香里含有濃郁的味,或許正是人類的造的,我們為什麼不嘗試一下呢&…&…🔪掉張靜姝,奪走的鮮,我可以和你平分,或者你想要更多,都可以,到時候,的財產被我們獨占,我們就可以繼續在人類社會生活&…&…&”
的驟然變化,銀白的魚尾落在沙發上,濺落大片的水,盯著,漸漸出厭惡的神:&“憑什麼我們只能生活在暗可怖的深海,而人類卻可以在都市自由往來,程水南,你瞧瞧自己,這條在人魚看來麗強壯的魚尾,除了最初滿足人類的、,在之后,他們會覺得魚尾粘膩、惡心,惡心,哈&…&…我現在都覺得魚尾很惡心&…&…&”
&—&—惡心、惡心。
含著濃稠的厭惡緒的詞語,驟然撕裂程水南掙扎悲傷的世界,他的眼瞳漸漸地亮起來,仿佛在墜落懸崖之際忽然拽到一還算堅的樹枝。
張靜姝從來不會這樣說。
面對碩大的黑魚尾,張靜姝從最開始地,到現在正大明地抱在懷里,就算被水打都沒有表現過毫的厭惡緒,在的眼中,他是麗可的。
他跟惡心,沒有半點關聯。
魚鱗在他的背生出,雙的意加劇,他這次沒有任何的抗拒。程水南靜靜地注視面容猙獰的小玫,面容溫和得仿佛春日微風:&“魚尾怎麼會惡心呢,張靜姝最喜歡的就是我的魚尾,就算是&…&…是滿足自己的又怎樣呢?如果未來,我不能變出雙,我是甘愿永遠待在浴缸里的,只要能在的邊就好&…&…&”
&—&—張靜姝想要對他做什麼,都可以。
&—&—只要別拋棄他。
小玫笑起來:&“你知道嗎,曾經的他也是這樣對我的,可是后來,我被他賣了&…&…&”
程水南抿著,耐心地等說完:&“人是不同的,我相信張靜姝。有我在這里,你不要想著傷害,我們之間的差距你是清楚的,不要自討苦吃。&”
他說:&“既然討厭這里,就不要勉強留下,我們明天會送你回到大海。大海是人魚永遠的歸宿。&”
&“那你呢?你也是人魚,為什麼不趁著事還沒有發生,及時,回到大海。&”
程水南垂眸,心臟如同冬夜的風聲在耳邊呼嘯:&“比起大海,我更想待在的邊。&”
&…&…
張靜姝醒來的時候總覺得夜晚發生了什麼事,可是的大腦迷迷糊糊的,什麼都想不起來,只記得半夜醒來時,程水南撲過來吻了,還說什麼人魚并非單純善良的話,再之后&…&…
嘗到里屬于人魚的甜香味,是從他舌面的刺里分泌出來的。
難怪后半夜睡得很香。
張靜姝的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清亮的視野瞬間變沉,眼前出現了條排布整齊黑鱗的魚尾,濃郁的魚腥味撲鼻而來,偏開視線,魚尾得寸進尺地往前近,在險些墜落地面時,魚尾彎折圈住的腰往程水南的膛拉。
剛換的新床單黏糊糊的,全都是潤的水,期間還夾雜著零星幾片掉落的鱗片。
程水南的聲音在耳側響起:&“張靜姝,你喜歡魚尾嗎?&”
張靜姝嗯了聲。
魚尾便被大力地塞進懷中,連同一起的還有側面那張腹鰭,隨著他進期,腹鰭不再像從前那般,寬大的薄紗般的腹鰭包裹著三道長棘,很像古時候可以拴在腰間的劍,平時是無害的,只在張或者激時,變堅鋒利的骨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