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教育學生？你是在侮辱人！&”早在中午蔣春眠就存了一肚子的怒火，此刻看到李德這副惡心的臉，更是恨不得擼起袖子和他干一架，被無名怒火攫取神思，拎起座椅就朝著講臺走。
隨后，將椅子重重砸在講臺，&“跟張雁回道歉！別給我推三阻四，誰不知道你說的就是他，道歉！&”
蔣春眠雙眼好似噴火，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椅子和講臺相撞，裂木渣，碎渣濺，濺到各都是，李德就被木刺扎到胳膊，反倒是離得最近的蔣春眠毫發無損。
甚至中氣十足地喊道：&“你今天要是不當著全班同學面道歉，就試試看吧。&”
放狠話誰不會？蔣春眠著椅子再次在桌面重重地磕了兩下，發出砰砰砰的響聲。
&“行！我錯了。&”李德咬牙切齒瞪著蔣春眠：&“你在課堂公然毆打老師，你等著被學校分吧！&”
&“是你辱罵在先，為老師吐臟話，要懲罰也是懲罰你，我不怕。&”蔣春眠聽到分還有點心慌，但一想，全學校都的不樣子，誰知道還會不會有怪異事發生，還有心思給學生分啊。
前幾天，班里打架斗毆那麼嚴重，都沒人管，張正義還有錯了？越想越有底氣，蔣春眠掐著腰喊道：&“好啊，你舉報我啊，我等著呢！&”
&“&…&…你！&”李德指著蔣春眠，氣到雙眼通紅，狠狠啐了一口，夾著書本離開教室。
蔣春眠昂著頭，走下講臺，回到座位，鼓著臉頰盯著張雁回，沉默片刻，扯扯他的角。
&“張雁回，張雁回&…&…&”
張雁回還在恍惚中，就聽蔣春眠后怕地問道：&“他不會真去舉報我吧？&”
旋即，自言自語道：&“那也是他有錯在先，我反正沒錯！&”
第218章 惡靈14
打斷李德的謾罵縱然泄了怒火, 但蔣春眠后知后覺地到害怕。
李德滿臉青腫，脖頸間有烏黑的掌印，雙目瞪得紅, 宛若厲鬼, 仿佛下一刻就會被激怒撲到上吸食，空了大半的教室并沒有給足安全，那些坐在位置上的同學是未知的危險因素, 搞不好，就會和昨天那群人一樣暴起追擊&…&…
太魯莽了。
但是面對李德公然在課堂侮辱張雁回, 做不到袖手旁觀，甚至還覺得罵輕了。
蔣春眠了冒出細汗的掌心，環顧四周。
張雁回暫且不論，他在紙上不知道寫寫畫畫什麼。
前桌男生姿態僵，幾次想要扭轉頭顱, 卻仿佛被冥冥中奇怪力量桎梏肢，在座位上扭來扭去, 顯得怪異又恐怖。不僅是他，班里只有極數的人在垂頭學習，更多的則像是提線木偶，肢僵，做著奇怪的舉。
這里不能久留了。
蔣春眠：&“我們走。&”
收拾書包，背在背上, 見張雁回還在慢吞吞地疊那張紙, 催了催他, 心急地拿過紙塞到他背包里, 然后扯住他的手腕，鬼鬼祟祟推開后門, 走廊沒人，加快速度，扯著張雁回跑出勤學樓。
中途遇見管紀律的老師，蔣春眠解釋道：&“我們沒有逃課，班里氛圍古怪，同學間總是莫名其妙爭吵斗毆，我們想要在安靜且安全的環境學習&…&…&”
是看對面那老師眼神清明，不像是班里同學被控制的僵模樣，大著膽子主解釋。
老師若有所思地點頭：&“學校里發生好幾起這樣的事，大都是高三年級的同學，是不是臨近高考學習力太大了啊？&”
蔣春眠嘟囔：&“&…&…再大也不可能隨時隨地打架吧。&”
&“也是。&”老師說：&“那這樣的況我就不抓你們的紀律了，你們到圖書館學習吧！我跟校長反應反應你們的況，看看要不要加強心理疏導&…&…&”
圖書館自習室只有零星幾人，蔣春眠選了沒人的角落落座，把書本攤開。
水杯空了，正要離開位置接水，張雁回搶先拿在手里。
&“你學習，我去吧。&”
蔣春眠沒跟他爭，道了聲謝，繼續在課堂上沒有完的那套卷子。
水房的張雁回則不像蔣春眠心無旁騖，他還沉浸在課堂的事件久久不能回神，水杯接滿熱水漾出來，被熱水澆灌的虎口位置泛起滋滋的熱氣，不同的是，熱氣的是被污染的混濁黑。
他渾然未覺，意識陷在李德的課堂里不能自拔，那些刺耳揪心的謾罵詆毀，那些故意宣揚的謠言侮辱，在蔣春眠砸出的砰砰聲中如煙花綻放而后墜落消失。
難以形容自己的，其實和蔣春眠的初見一直刻印在腦海中，不是廁所門口的幫助，也不是醫務室里的救贖，而是在他擁有全部記憶的惡靈時期&…&…
時間往前倒&—&—
傍晚，勤學樓的四班教室部。
他狠狠攥著李德的脖頸，將他向大開的窗戶，再往外探出就是離地幾米的半空。
只要他松開手，李德就會墜落，像當初的他那樣墜落在地面，在蒼冷的地面炸開鮮花。
不僅僅是李德，還有方正祥、班主任、教務主任，包括白婧，班里傳播謠言的同學&…&…統統都不能放過！但是，明明是怨氣形的惡靈，卻在殘忍下手的前一刻，腦海里不停回放生前的一幕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