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許聽瀾頭兩胎生的十分艱苦,以至于沈聿常常擔心這樣頻繁的&“放縱&”會使妻子再度懷孕。他翻遍醫學古籍,意圖尋找一種不傷的避孕方式。

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被他找到了。

書上說,從癸水結束之后的第五日開始,到下月癸水到來的前五日之間行房,即可避免懷孕,并特別注明,適合癸水規律的子。

妻子的癸水在月初,信期六日,日子非常規律,也就是說,每月中旬就是行房的最佳時機。沈聿奉如圭臬,信誓旦旦的拿到妻子面前推算邀功,結果功算出了老三&…&…

要不是書房被燒了,沈聿也很想躲在里頭燒書來著,庸醫誤人,不燒難解心頭之恨啊!

云苓輕手輕腳的進來,服侍他下外衫,打散了頭發,天冬端來熱水,取來胰子、香膏。

待洗漱完畢,整日疲憊盡散,丫鬟們退了出去,沈聿走進暖閣,擁向妻子。

&“小心!&”許聽瀾驚一聲。

正在給腹中娃娃繡肚兜,生怕手里的繡針扎到丈夫,用指腹住針尖,待沈聿起來,一顆殷紅的珠從食指滲出。

沈聿愧疚難當,忙尋了干凈的棉布來。

許聽瀾卻也不惱,出手,拿著竹繃問他:&“你瞧我這紅,可有些許長進?&”

&“誒呀娘子!&”沈聿一驚一乍的說:&“為夫今日方知什麼做&’花隨玉指添春,鳥逐金針長羽。&’真個繡藝湛,巧奪天工!&”

&“了。&”許聽瀾反問:&“你且說說,我繡的是什麼?&”

沈聿笑容一僵,瞧瞧竹繃,又抬眼瞧瞧妻子的臉,又低頭瞧瞧竹繃。

&“說呀!&”許聽瀾催促。

&“貓捉&…&…老鼠?&”

&“貓捉&…&…五只老鼠。&”

他也不是很確定,但見妻子淺笑不語,還當自己猜對了,展笑道:&“五只老鼠形態各異栩栩如生,真是別一格,頗趣啊!&”

許聽瀾笑容漸失:&“這是虎鎮五毒。&”

&“&…&…&”

許聽瀾頗有些挫敗的收起針線笸籮,嘆道:&“看來我當真是沒這天賦。&”

&“怎麼會呢?&”沈聿笑道:&“你明知我那幾年起早貪黑的讀書,眼神一向不好。&”

許聽瀾輕捶他一拳,兩人鬧了片刻,又擔憂起來。

&“懷安開蒙近一年了,讀書讀的零零散散,眼下又在家里守孝,一年孝期過去,可就六歲了。&”許聽瀾盤算著:&“還是給他請個先生吧。&”

沈聿道:&“我在家里也是閑著,親自給他開蒙,你還擔心什麼?&”

&“你&…&…&”許聽瀾遲疑。

&“怎麼了?&”沈聿反問。

許聽瀾小聲嘀咕道:&“殺焉用牛刀啊&…&…&”

沈聿翻翻白眼:&“把兒子比作崽兒,這典不妥。&”

&“相公說個妥當的。&”許聽瀾道。

&“獅虎搏兔,亦當全力。&”沈聿一本正經的說。

許聽瀾一愣:&“哦&…&…兔崽子。&”

兩人嗤嗤的笑,沈聿道:&“不是兔崽子又是什麼?&”

窗前燭花一,沈聿看著妻子的側臉,探著子去熄燈。

許聽瀾卻推了推他,勸他分房:&“這腹中孩子本就說不清楚,還是避嫌的好,去西間吧。&”

&“不去!&”沈聿更加任的往妻子上一:&“我什麼也不做,只睡覺&…&…&”

許聽瀾打趣道:&“若不是居喪期間,非給你抬幾個通房妾室,讓你再磨人!&”

沈聿神一僵,緩緩松開了手。

許聽瀾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返握住丈夫的手,被他不出來。

&“我說錯話了還不行?&”許聽瀾道。

沈聿也不熄燈了,兀自從枕下出一本書來。

許聽瀾咋舌道:&“憑誰家媳婦給丈夫張羅妾室,都要被夸一聲大度賢良的,我不過隨口開個玩笑,你倒生氣了,搞得好像我要給自己納妾似的。&”

沈聿乜一眼:&“越說越離譜&…&…&”

許聽瀾知道,這家里曾因公公寵妾室鬧得天翻地覆,沈聿兄弟夾在中間不知吃了多委屈,導致他們對此頗為抵,早在頭次懷孕之時,婆婆邊選個心思端正的丫鬟開了臉抬做通房,就被丈夫斷然拒絕過,自此家里再沒人提過這種話。

自知開玩笑惹惱了丈夫,也難得語一回,哄勸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對,你就委屈一下,分房睡吧!&”

沈聿眉尾一挑,很不高興:&“你要我去跟兒子睡?&”

沈老爺下葬之前,兩人本就是分房睡的,可他們白天把沈懷安抱回來,廂房久不住人,又冷又,懷安占據了正房西屋。

&“那不然&…&…我去帶兒子睡?&”許聽瀾作勢起

沈聿趕道:&“罷了罷了,小兔崽子睡覺,看再踢到你。&”

許聽瀾莞爾一笑,又撿起繡繃子。

沈聿走出到房門口,又折返回來,在耳邊道:&“我不納妾不是因為你公公。&”

許聽瀾一愣:&“那是?&”

沈聿一字一頓道:&“除卻巫山不是云。&”

他自覺低沉的聲音好聽極了,說出的話也那樣繾綣人,眼見妻子帶著淺盈盈的笑意,眉目含嗔,眸流轉。

卻笑罵一聲,將他攆了出去。

第 5 章

西屋燈還亮著,從主院跟過來照料懷安的郝媽媽,正坐在床邊香囊,填些艾草、蕓香,預備著驚蟄前后掛在屋里驅百蟲,見到沈聿進來,忙站起來。

懷安還在做功課,一手抱著暖爐,一手筆,里吃著雪梨糕,旁邊還擱著一碗糖蒸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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