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眼下連沈聿都這樣說,怕是別無他途了。趙淳嘆一聲道:&“如此,下先派人去湖廣吧。&”

沈聿提醒道:&“遣派妥帖之人,盡量不要走風聲。&”

待沈聿帶著兒子離開,一班佐貳衙屬才進來請示:&“從解公子上沒收的財可以折銀三千兩。&”

趙淳點頭:&“充縣衙公賬。&”

正好拿來購糧。

縣丞遲疑著:&“可&…&…解部堂那邊怎麼代?&”

趙淳卻好像沒事人似的,目掃過一眾驚慌失措的下屬們,心平氣和的說:&“此等宵小之輩,怕他做甚,取筆墨來。&”

仆役取來筆墨,只見趙淳修書一封,命人給拿去館驛,將信件和那解公子一并送去解鈺的總督行轅。

信件的大致容是:

的解部堂:聽說您經常告誡各州縣,一定要厲行勤儉,杜絕吃喝風、鋪張浪費的現象。近日我縣接待了一名外來人員,因嫌餐標等級過低,竟對驛的員和雜役大打出手,嚴重違反了您&“反對浪費,反對特權,反對腐敗&”的三項規定。更令人深惡痛絕的是,此人竟敢冒充您的兒子!

素聞解部堂深明大義、高瞻遠矚,對子教育一向嚴格,怎麼可能教出這樣的兒子呢?為您最忠實的下屬,我堅決不允許這樣的人渣敗類敗壞您的名聲,現已將他就地擒拿,沒收非法所得,并解送總督行轅任您發落,請注意查收。

此致&—&—哦不用謝,這是下應該做的&—&—敬禮。

這件事的結果毋庸置疑,解公子結結實實的又挨了一頓打,一路搜羅的錢財也被沒收,灰頭土臉的被人送回到老爹邊。解鈺收到信件,也只有啞口無言的份,至于會不會攜私報復,就要看他的襟和氣量了。

說回當下。

趙盼是個講義氣的好孩子,他本著一人做事一人當的原則,將全部責任攬到了自己上。送懷安出門時,還對沈聿說:&“沈叔叔,是我帶懷安去驛館騎馬的,也是我先手打架,懷安才來幫我的,您可千萬別怪他。&”

懷安驚慌失措,朝他眉弄眼:兄弟,你話太多了!

果然,沈聿不太友善的目朝他掃過來:&“騎馬?&”

懷安心虛的看向天空:天氣真不錯,秋高氣爽,萬里無云&…&…

第 26 章

趙盼不太明白&—&—十分的費解,為什麼自己都將責任攬下來了,沈叔叔的臉反而更難看了呢?

懷安生無可,他的好兄弟平時話不太多,甚至有些呆板,怎麼就在坑他的時候超常發揮呢&…&…

垂頭喪氣跟著老爹回了家,還沒來得及進院,就被揪到書房去,捉著小手打了好幾下戒尺。

沈聿邊打邊訓:第一,違,騎馬。

懷安慌忙辯解:&“未遂,未遂!&”

未遂也不能輕饒。這一下戒尺格外的重,打的他齜牙咧

第二,不該拿命當兒戲,與人斗毆。

看著被打傻了一言不發的弟弟,懷銘急道:&“知錯了沒有?&”

懷安回過神,忙不迭的認錯,保證再也不犯,目真摯,態度誠懇。

沈聿這才撂下戒尺。

懷安這次沒哭,一來不是特別疼,二來他已經快七歲了,不是五歲的小娃娃了,丟不起那個人啊。

沈聿卻仍不肯善罷甘休,打完訓完,還要罰他一個月不許出門玩。

懷安自知理虧,不敢提出抗議,只是在心中哀嚎,什麼《人類崽生存指南》啊,一點也不管用,還是不要寫出來誤人子弟的好!

沈聿有意晾著他,一下午都板著臉不和他說笑,直到天黑,小丫頭進來放好了洗澡水,他才打發丫鬟下去。

懷安很會自嗨,一個人蹲在大木桶里玩水,時而翻來翻去,時而泅到水下,然后噗通一聲竄出來,濺了老爹一臉一的水。

正想開懷大笑,忽然想到自己還是&“戴罪之&”,慫噠噠的回水里。

沈聿無奈的看著他,打了兒子總免不了心疼后悔,結果他這邊還沒緩過勁兒來,這小子已經開始醞釀新的作妖方式了。

拿巾帕了把臉,用襻膊將兩袖束起,撿起被潑到地上去的瓜瓤準備幫兒子澡,一眼就發現胳膊和后背赫然兩大片淤紫。

小孩子皮,就顯得傷格外嚴重。

&“疼不疼?&”沈聿一陣揪心,暗怪自己氣頭上只顧打罵,沒有先檢查兒子是否傷。

懷安不好意思撒謊,實話實說道:&“有點疼&…&…&”

沈聿凝眉看看,擔心傷了筋骨,人去請郎中。又見東屋里,妻子帶著兒已經熄燈睡下,吩咐下人悄悄的進出。

郎中很快來了,在丫鬟的提醒下,背著藥箱躡手躡腳的神態如鬼子進村。

屋里點夠了燈,照的亮如白晝,只見淤傷已經了深青。好在只是傷到皮,并無大礙,郎中開了一道活化瘀的藥酒,拿著診金,又躡手躡腳的離開了。

沈聿披出門,去灶房調了藥酒回來,在手心熱,在他的胳膊和后背上。

沈聿的脾氣,越生氣的時候越安靜,從頭到尾沒有對他說一個字。

懷安覺得怪滲人的,等老爹收起瓶瓶罐罐,在水盆里洗手,聽著嘩啦啦的水聲,想主緩和一下氣氛:&“爹,就算您當上總督,我也不會像解公子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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