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安一臉為難的說:&“我知道您高風亮節,可是這世道,總要留一個兒子傳宗接代吧&…&…&”
懷銘嗆出一口湯來,陸宥寧拿出手帕幫他服。
&“你去陪皇長子讀書,又不是去當太監。&”懷銘覺得弟弟實在傻得可。
可是笑著笑著,又覺得哪里不對勁:&“什麼留一個兒子傳宗接代啊?我不是兒子?&”
懷安眼睛里閃過一驚喜,口而出:&“大哥,你還行嗎?!&”
隨后,他眼看著大哥的臉一寸寸變黑。
懷銘冷笑一聲,撂下筷子就去抓他。懷安大喊著救命,一路逃出堂屋,逃出院子,逃出二門,逃到前院里去了。
陸宥寧一臉擔憂的放下筷子,卻見全家人習以為常的繼續吃飯,照常談笑,仿佛這家里從來沒生過兩個兒子。
畢竟是做長嫂的,哪能看著丈夫追殺小叔子而坐視不管呢,遂起向長輩們告罪,打算出去拉架。
&“不用管他們。&”老太太拉著孫媳的手,讓坐下。
&“他們一直這樣,習慣就好。&”許聽瀾也道。
&…&…
前院里有口大水甕,懷安圍著水甕躲避追殺:&“大哥,冷靜,深呼吸。&”
懷銘不想冷靜,只想把他扔進大水甕里。
懷安繼續涉:&“大哥大哥,你現在是有家室的人,這麼魯會嚇到嫂嫂的!&”
懷銘一個步上前,一把薅住了他的脖領:&“你還知道當著嫂嫂的面?說得是什麼混賬話?&”
&“我錯了我錯了!&”懷安立刻投降道:&“我也是人蒙騙嘛,冤有頭債有主,你有本事找始作俑者去啊!&”
&“誰?!&”懷銘怒氣沖沖的問。
&“陸伯伯!&”懷安道:&“那天你們穿著太監裳,他說太監的俸祿比翰林高,所以你們改行了&…&…誒?大哥?怎麼走了?&”
懷安扭扭自己被薅皺了的裳,跟在懷銘后。
&“大哥,你別慫呀,老丈人有什麼可怕的?真理面前人人平等。只要你一句話,兄弟豁出去陪你走一趟,絕不能放過那個信口開河的嗚嗚嗚&…&…&”
話還沒說完,就被大哥捂著拎進了院子。
懷安揣著一肚子氣回到飯桌上,欺怕,恃強凌弱&…&…他要化悲憤為食,長大高個兒,看誰還拎的他!
第 125 章
飯后, 沈聿將懷安到眼前,玩歸玩鬧歸鬧,書還是要讀的, 眼看就要十歲了,四書關尚且過不去,這在老沈家簡直屬于基因突變的存在。
不過既然已經突變了,急是急不來的, 只能按他的節奏慢慢教。
懷安驚訝的發現,老爹桌上攤著一幅字,墨跡還未干呢。
&“爹, 您右手傷了, 怎麼寫出的字啊?!&”
&“左手。&”沈聿的神, 仿佛喝水吃飯那樣簡單。
懷安震驚的角搐, 他也是左撇子,可是左手除了吃飯什麼也不會。
&“別打岔,跟你說正經事。&”沈聿正道:&“皇長子的老師有四個, 爹只是其中之一, 每四日帶你去宮中上一次課,其余時候可以在家或跟著爹去衙門里讀書,你如果不想進宮也不用勉強, 爹這就回絕圣上, 給你找個私塾或西席都可。&”
沈聿其實并不想讓懷安去做伴讀,首先國朝極有皇子伴讀的先例, 其次, 他們是清流文, 送子宮做伴讀,有阿諛上之嫌。
可皇帝在登基大典之后, 單獨召見了他,特意提起這件事。皇長子畢竟有些特殊,沒有兄弟姊妹,一個人吃飯讀書著實孤單。
沈聿又是他的老師,日后都是東宮詹事府的班底,教授皇長子的同時看顧兒子的學業,這是順理章的事,待懷安滿十四歲,送進國子監繼續讀書,不會摻雜任何利益關系。
懷安實在對那位姓陸的西席有心理影了,忙答應著:&“我去我去,不用當太監就好!&”
沈聿忍不住抬手給了他一記栗:&“腦子里都在想些什麼?你才多大,誰教你那些七八糟的東西?&”
懷安捂著腦袋瞪回去,教育很重要的好嗎?!
沈聿道:&“我就說屜里的小說話本兒怎麼了不&…&…&”
懷安氣的跺腳:&“真不是我的。&”
好在陸宥寧敲門進來,中斷了兩人的對話。
陸宥寧將一碗湯擱在公公案頭,解釋道:&“這是母親教兒媳特意熬制的人參烏湯,傷筋骨畢竟損元氣,給您補補子。&”
沈聿笑道:&“好孩子,有心了。&”
懷安直翻白眼:&“爹,您什麼時候可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沈聿咬著后槽牙對他說:&“等你考個進士回來。&”
陸宥寧站在原地,并沒有要走的意思,公媳兩人對視一眼,書房里的空氣都凝固了。
懷安提醒:&“爹,嫂嫂一片孝心,您快嘗嘗啊。&”
沈聿恍然大悟,為表領,端起湯碗喝了一大口&—&—生生的吞了下去。
陸宥寧見公公表有些痛苦,小心翼翼的問:&“味道不好嗎?&”
&“好!&”沈聿忙道:&“味道鮮,只是有點燙。&”
&“那就好!&”陸宥寧顯然松了口氣,帶著備鼓舞的喜悅,再接再厲道:&“我明天再燉給您喝。&”
沈聿嗆咳起來,懷安忙上前給老爹拍背。
沈聿出一和藹的笑:&“爹知道你孝順,但這些事可以吩咐下人去做,不必親力親為,多累啊。&”
&“兒媳只是偶爾下廚,覺得有趣極了,怎麼會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