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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聽瀾道:&“或許比考中狀元更有意義呢。&”
懷安深以為然。
這可是一本字典啊,而且從注音方法,到索引方法,都領先于目前的任何一本工書,雖然比不過現代字典那樣準確方便,但在當下,絕對是最通俗適用的一本。
等到《字海》風行坊間,深鄉閭,姐姐就名利雙收了!
這一晚,懷安做夢都在數錢。
&…&…
等不到中秋節,懷安就向監丞請假,他要去書坊開會,籌備《字海》的雕版刊印工作。
起先還是的,后來發現老爹幾乎是默許的態度,也就越來越明正大起來。
因為工作量巨大,要求又很高,懷安幾乎要住在書坊里,好在喜娃差不多出師了,把郝師傅的本領學了大半,也能當個雕版師傅用了。
懷安重又招了兩個機靈的學徒,給他們打下手。
就這樣在書坊呆了三天,懷安總覺得了點什麼:&“怎麼這麼安靜,孩子們呢?&”
&“都送到學堂了。&”孫大武道。
懷安又問:&“孩子呢?&”
&“也去學堂了!&”孫大武有些得意的說:&“附近胡同新開了一家私塾,塾師姓王,還是個生呢,男學都收,娃免束脩,只帶一頓中飯即可旁聽。&”
&“還有這好事?&”懷安問。
孫大武道:&“是啊,大丫在賬房幫忙,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工錢還不,他們都眼饞,把娃們都送去讀書了!&”
&“太好了。&”懷安笑道:&“你回頭去問問束修多,從賬上支錢給們補齊,反正也沒有幾個錢,咱們不占便宜,讓塾師好好教。&”
&“好嘞!&”孫大武應道。
兩人正在計算本,便聽伙計在院門口問:&“您找誰?&”
&“請問,你們東家在嗎?我想訂些書。&”
&“您稍等,我進去稟一聲。&”
懷安道:&“我怎麼聽到有孩子的聲音?&”
&“不可能,&”孫大武笑道,&“不是跟您說了嗎,娃們都去學堂了。&”
&“不是娃,是孩子。&”
懷安說著,開門簾走出廂房,看到門外站著一個如冰雪般澄澈靈氣的&…&…錦年。
什麼年呀,一看就是孩子,后還跟著個扮男裝的小丫鬟。
懷安看呆了一瞬,又覺得很不禮貌,忙移開視線:&“姑&…&…公子,是你要訂書?&”
誰知對方也看了他一會兒,竟彎著眉眼笑問:&“這位小兄弟,你家大人在嗎?&”
&“我&…&…&”懷安被噎了一下:&“我們好像差不多大吧?&”
&“是啊,但我想找此間主人。&”錦年道。
懷安笑道:&“我就是。&”
年退后幾步,仰頭看了看門上的匾額:&“你就是?&”
&“是啊。&”懷安點點頭,認真的說:&“我姓許,許三多,是這間書坊的東家。&”
第 171 章
懷安又問對方貴姓。
年道:&“免貴姓王, 家里在東胡同開了間私塾,想訂一些蒙書,順著上面的地址找到這里, 不知找對了沒有。&”
說著,從丫鬟手里接過一本《圖說千字文》,背面有書館的地址。
懷安拿來一看,封皮已經有些褪, 竟然是十年前的版本。
懷安頗有些得意的自言自語:&“這本書也算一代人的年了!&”
&“什&…&…什麼?&”年跟不上懷安的思路。
&“沒什麼,王公子,請進來說吧。&”
懷安聽說是書坊的老兒, 熱程度直線飆升。將帶到堂屋旁邊的耳房, 命人上茶&—&—上茉莉綠。
聽說明來意, 孫大武眼前一亮:&“東胡同的私塾, 您是王先生的&…&…&”
年點了點頭。
兩人恍然大悟,剛剛還說著那個招收娃的私塾,原來就是塾師的兒。
孫大武又問:&“公子要訂多?&”
&“《三百千》各訂五十本。&”年道。
&“五十&…&…&”孫大武為難道:&“五十本, 您可以去書市看看, 各大書店均有售賣。&”
&“我問過了,&”年道,&“三本一套是九錢銀子, 私塾里的孩子家境普通, 九錢銀子可是一個三口之家一個月的口糧,便想問問有沒有更便宜的地方。&”
孫大武為難道:&“那真是不巧, 咱們書坊千本起印, 概不零售啊。&”
年又看向懷安。
懷安也一臉歉疚:&“抱歉, 實在不好壞了規矩。&”
他既然跟各大書鋪都有合作,就不能背后拆臺, 帶頭擾市場。
年點點頭:&“沒關系,我再去書市問問。&”
懷安將年送出大門,回頭就跟孫大武說:&“既然娃免費,束脩就不給了,咱們捐書。&”
&“捐書?&”
懷安點點頭:&“你去盤點一下,庫存里現有的書,各選五十本送到王家的私塾里去,算我私人捐的。&”
&“那也太多了吧&…&…&”
&“那可是十年老,怎麼忍心讓失啊。&”懷安催促:&“快去快去,中午就送去。&”
&“誒。&”孫大武應著,心里暗自納悶,十年前他還是個流民,這間書坊也不存在,何來的十年老?
孫大武在庫房盤點打包,共翻出八套蒙學書,共四百本,懷安親自押車往東郊胡同去,尋著讀書聲,找到了胡同里的小私塾。
果然有個穿直裰的中年塾師從學堂出來,聽聞是來送書的,忙堂屋里上課的蒙們出來搬書。
學堂里瞬間涌出一大群孩子,圍著馬車上的新書蹦跳歡呼。懷安大致數了數,足有八九十人。
&“王先生,怎麼這麼多孩子?&”懷安問。這時代的私塾不同于學院,一般只招收十到二十個學生,再多了,塾師教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