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濱索順應他們的心意,將趙淳升為巡,兼都察院右僉都史。
鄭家直接傻了眼,他們希將這位瘟神送到其他省份,可沒讓他原地升級啊。
大權在握的趙淳&“變本加厲&”,鄭家不肯退田,便展開調查,將鄭遷的長子和次子投了大牢。鄭遷退還了一半的耕田,卻只撈出了次子,長子鄭瑾因罪名過重,被判發配鹽場服勞役,就是這個判決,還是在沈聿多方協調之下的結果。
趙淳對其他豪紳如法炮制,鄭遷一退田,也多多跟著退了一部分。這期間,趙淳的兒子趙盼遭遇過綁架,行轅里也進過賊人,所幸最終都化險為夷,清丈工作只能這樣艱難的進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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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直隸各府,有不人收到了&“雀兒山書院&”的邀請函。這些人并非名士鴻儒,也不是在野賢,甚至所的行業都有些&“特殊&”,忽然被邀請去書院教書,一個比一個還要不著頭腦。
首先是欽天監副羅無極,他正埋頭在浩如煙海的天文資料里,研究各省份日食與月食發生的規律,就收到了一份邀請函。
欽天監的員與太醫類似,是家世傳承的,不許從事其他職業。但欽天監俸祿極低,風險卻很大,因為出錯太多是要被問罪的。
員們天天占星星觀天象,晝夜顛倒,即便白天不睡覺,也常在外面給人占卜算卦賺外快。羅無極也想賺外快,不過他不喜歡故弄玄虛的糊弄人,因此家境極為清貧。
恰好天上掉下來一個賺外快的機會,請他兼職去書院做天文先生,傳授天文律歷,并擔任天文學研究組的組長。
這都什麼七八糟的?
他們這行向來是父傳子子傳孫,不是刻意藏私,而是沒人愿意研究這一行,更沒聽說過有書院開天文課。
不過&…&…羅無極翻看著邀請函的附頁,每月出勤八次,每堂課三錢銀子的課時費倒是他真正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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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和第三位是薊鎮神機營中的兩位基層武,這兩位曾在抗倭戰場上過重傷,在姚濱和沈聿整頓軍備的過程中慘遭裁撤。
看著這些殘兵老將被迫離開,周將軍心如刀絞,再次找到沈聿稟明下,請朝廷撥款恤。但恤銀也終有花完的一天,這些人產已久,除了打仗沒有別的本事,再加老邁殘缺,未來的生活可想而知。
雀兒山書院此時邀請兩位武去做教,教授兵法戰陣,包食宿,可攜帶家眷,月銀三兩,加課時另算。一年三十六兩是什麼概念?足夠養活一個五口之家,還綽綽有余,何況人家包食宿,這些錢完全可以攢下來養老,甚至回老家置一點產業。
這實在是雪中送炭的舉!
可是&—&—周將軍親自翻閱了這份奇怪的邀請函,書院里為什麼要教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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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位是邢州府通判,十分擅長水利河務,在任數栽,積極組織民夫清淤疏浚、加固堤壩,使得黃河在邢州境的河段從未發生過洪澇災害。結果在朝審的期間,上司出了點經濟問題,一起被拖下了水,可惜了一個水利人才。
第五位是京城最大的行醫世家金家&…&…的一個旁支,金方海,在城北開了一家醫館,因為規模太小,時常在嫡系面前到自卑。
自卑久了就有點心理變態,喜歡收容一些其他醫館治不了的疑難雜癥,即便是路邊的乞丐得了重病,都得撿回去治好,不計本。
這樣的經營方式能賺錢才見鬼,不過懷安也有辦法,在信中告訴他,只要答應來雀兒山書院做醫學院院長,就可以擁有一大批徒子徒孫,屆時桃李滿天下,自一個流派,在人數上就能倒嫡系。
金方海一捂口&—&—糟糕,是心的聲音。
第六位也是世家出的醫生,但是一位醫,名蘇葉,擅長婦科和小兒科。在這個婦科病于啟齒的時代,大夫之又,不婦人請上門診病,甚至生產,因此在京城小有名氣。
既然有名氣,自然格外忙碌,拿到邀請函時只掃了一眼,便丟棄一旁,出診去了。
第七位是國子監誠心堂的一位博士,名楊牧,為人耿直率真,對科舉時文的寫作獨有一套方法,最重要的是,他曾在課堂上公然主張子應與男子有同樣接教育的權利,為不監生嗤之以鼻:婦人見識短淺,怎麼能讀書科舉做呢,牝司晨,必使綱常敗壞,天下大。
楊牧舉出自己最敬佩的子&—&—武則天,認為人如果像男人一樣有讀書的權利,一樣可以頂門立戶,出將相,甚至強于男子。
這個觀點在時下實在非同凡響,只是他一個小小的學,人微言輕,很快便淹沒在世俗的所謂真理之中。
好在楊牧除了思想超前之外,他也很缺錢,微薄的俸祿難以養活家小,國子監清水衙門,又沒有什麼額外收,雀兒山書院聘他兼職教授經史八時文,每月三兩,這比他在國子監的俸祿還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