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韞姐姐,快來!&”芃姐兒像個神出鬼沒的小靈,站在院門口喊。
沿著那條鮮花小徑向外走去,一直穿過垂花門,驚訝的下險些掉下來。
只見寬敞的前院里擺滿了各花束,唯有一條小路可以落腳,直通向正中央的一塊被紅蠟燭圈起來的圓形空地,長玉立的錦年就站在其中,手捧一束鮮花,朝出手。
他的背后堆滿了大大小小的匣子,暫不知是何用,謝韞已經震驚的無以復加了,環視四下姹紫嫣紅的花海,提著羅朝他走去。
懷安將一大捧花束送到手里:&“今天是一個很特別的日子。&”
謝韞一愣,什麼日子?在書坊門外第一次相遇的日子?好像不是今天吧&…&…
&“十二年前,我們第一次認識,就是在今天。&”懷安道。
謝韞恍然大悟:&“那年我們只有六歲和七歲,在你家玩了一整天,你還送了我很多禮,后來我跟著我爹外放,就&…&…&”
懷安點點頭,讓開半個子,指著后層層堆疊的匣子:&“所以我準備了十七件禮,特意趕在今天送給你,把另外的十七年補齊!&”
謝韞瞠目結舌,看著懷安一樣樣的打開那一地致的匣子。
從嬰孩時帶著鈴鐺的赤金手鐲、虎頭繡鞋,到兒時致的娃娃、糖果、九連環、蹴鞠球,再到開蒙后的文房四寶、孤本字帖,再到及笄時的紫晶頭面、花釵發簪&…&…前前后后不知花費了多心思。
&“其實只有十六件,第十七件是我。&”懷安道:&“我把自己送給你,你愿意接嗎?&”
躲在角落的芃姐兒洋裝打了個噴嚏,這是暗號,屋頂院墻頂都藏了人,聞聲便將無數花瓣從天空灑落。
謝韞站在漫天花雨中,淚水模糊了視線。
懷安又有點慌了:&“&…&…別哭啊,我以為你會開心的。&”
&“我沒哭。&”謝韞道:&“我很開心。&”
懷安松了口氣,握住的一只手:&“我這輩子,或許不能位極人臣,給你一個一品誥命,但我會努力讓你天天開心,支持你去做所有想做的事,陪你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你愿意嫁給我嗎?&”
謝韞張口結舌:&“我&…&…我們不是已經定親了嗎?&”
&“那是父母之命妁之言,&”懷安道,&“我還要正式跟你求婚的。&”
&“我&…&…&”謝韞臉頰頓時浮起一片紅暈:&“我愿意。&”
二哥二嫂三哥不知從哪里冒出來,起哄般的鼓起了掌。年紀尚小的侄兒侄一人挎著個小花籃,將更多的花瓣灑向天空。
謝韞余瞥見二嫂擰了二哥一把,似乎在說:&“你看人家!&”
忍不住笑了,用力握了握懷安的手。
&“我帶你去個地方。&”懷安將芃姐兒托付給謝二嫂嫂,不容分說拉著謝韞離開大門。
馬車駛離胡同,朝著西長安街行去。
&“咱們去哪兒?&”謝韞問。
&“去燈市。&”懷安道。
謝韞更迷糊了,距離中秋節還有半個月,哪里來的燈市?
殊不知,西長安大街,已經被各式各樣的燈火照的亮如白晝,沿街的小攤販賣力的賣,各大商鋪的花燈爭奇斗艷,歌舞百戲、高蹺雜耍,好不熱鬧。大街上人流如織,京城的百姓聽說這條街上提前開了燈市,紛紛趕來一看究竟。
孩們提著街口免費贈送的小花燈在人群中跑來跑去,不年輕男也在大庭廣眾之下挽著手四游逛,儼然是一個十分盛大的節日&—&—盡管沒人知道今天是什麼節日。
懷安和謝韞手拉著手,漫步在人聲鼎沸的街道上。
懷安道:&“這幾年上元節和中秋節,咱們都是一起過的,今年過不了,所以提前過。&”
鄉試第三場,恰好在中秋當日,他正關在貢院里遭大罪呢。
謝韞驚訝的問:&“可是,你是怎麼做到的?!&”
懷安笑道:&“隨便招呼一下,你喜歡嗎?&”
&“喜歡!&”謝韞笑靨飛綻。
&…&…
熙熙攘攘的大街中央,兩輛馬車一前一后,被堵得僅能緩緩移,最后索停在路邊,前車走下一個著華貴的婦人,正是許聽瀾,被繁華的燈市吸引,想下來走走逛逛。
韓氏也從后車下來,二人便相攜逛起了夜市。今日建昌侯家有喜事,兩家都去赴宴了,回來便遇到這樣一番盛景,頗覺有趣&—&—這才八月初,京城居然辦起燈會來了!
沈聿和謝彥開也只好下了車,隨機尋訪一名百姓:&“今天是什麼日子?&”
&“不知道啊。&”
&“緣何這般熱鬧?&”
&“不知道啊。&”
總之是一問三不知,兩人只好一邊說著閑話,一邊拖拖踏踏的綴在后頭。這個年紀的男人說起話來也無趣的很,不是聊公事,就是聊子。
&“懷安最近還是很安分的,每日讀書讀到很晚,文章也有長進了。&”謝彥開道。
老丈人一旦夸起婿來,多半是真的不錯,沈聿激的話語剛要出口,便見不遠人群中,有一對年輕男的背影很是眼。
不是懷安和謝韞有是哪個?
謝彥開此時也看見了,兩人默契的跟了上去。
謝韞拿著一盞兔兒燈,兩人吃小吃、看雜耍、猜燈謎、套圈兒、放焰火,玩的差不多盡興了,正在閑逛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