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城道:&“等你們出門后,我們也要過去了。&”
他不想太早出門,總要等家屬院的那些家屬上班后再帶著妹妹出門,省得他們看到,又要問東問西。
陳艾芳聽后點頭,看著很淡定地吆喝著兩個孩子,讓他們趕去學校,否則就要遲到了。
等三人出門去上學和上班,家里只剩下顧夷嘉和顧明城兄妹倆。
時間還早,顧明城打掃完家里衛生后,順手將已經做好的籠子又修整了下,然后提水去菜地澆菜,順便幫忙將角落里的地也一起翻了。
顧夷嘉看他忙忙碌碌的,仿佛閑不下來的樣子,不免有些好笑。
總覺得哥有賢助的潛質,只要他在家,幾乎所有的家務活都是他包辦的,連服都幫他們洗了。
顧夷嘉毫沒有什麼,哥幫洗服是應該的。
顧夷嘉坐在廊下吹風,說道:&“哥,你真能干,家里的活兒都被你包攬了,以后我要是找對象,就要找像大哥你這樣的!&”
不會干家務活的,才不要。
顧明城很高興,&“真的?嘉嘉果然很有眼。&”
他心里暗忖,封凜那小子肯定不會像他這麼能干,在家里什麼都做。封凜看著更像是會回家后當大爺的那種,肯定不會干家務活。
嗯,妹妹應該看不上封凜。
他放心了。
直到家屬院安靜下來,顧明城帶著妹妹出門。
他們剛出了家屬院,就見路邊停著一輛車,接著車門打開,小王從車里下來。
&“團長,顧同志,你們來了。&”小王和他們打招呼。
顧明城謝過他,讓他去休息,便扶妹妹坐到副駕駛位置上,給系好安全帶,自己也上了車,將車開出去。
半個小時后,顧夷嘉坐在醫院某個辦公室里。
的對面是一位約莫七十左右的老醫生,他的年紀看著比岑醫生還要大,臉上有歲月的痕跡,看著慈眉善目的,很容易讓人心生親近。
顧夷嘉出手,放到桌上,正給老人家把脈。
顧明城坐在一旁,張地看著。
好半晌,胡老收回手,像是見不得他們的張,他溫和地說:&“你們不用那麼張,都放松,都放松。&”
顧明城實在忍耐不住,迫不及待地問:&“胡醫生,我妹妹的&…&…能治好嗎?&”
他的聲音有些干,顯然仍是很張。
顧夷嘉沒有說話,同樣盯著老醫生。
胡老雖然看多了家屬的反應,仍是很有耐心,溫聲道:&“先給我看看小姑娘上次的檢報告。&”
顧明城忙將上次在市醫院做的檢報告取出來,雙手遞給他。
胡老戴著老花眼鏡,慢慢地看起來,一張張地翻過去。
室很安靜,顧夷嘉在等待中,目不由自主地看向胡老后的窗戶,那里有一株高大的銀杏樹,枝繁葉茂。
銀杏樹的葉子已經開始變,秋天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突然響起一陣喧嘩聲。
思緒被打,顧夷嘉和顧明城都不由自主地轉頭。
這時,胡老放下手中的檢報告,笑呵呵地說:&“我先給小姑娘開些調理的藥,每隔半個月過來一次,作個檢查,適時調整藥&…&…&”
顧夷嘉正失神中,沒怎麼聽清楚老醫生的話。
的格就是這樣,每當發生什麼與自有關的事,因為太過張,最后甚至會不由自主地發起呆來,生怕聽到不好的。
等回過神,發現大哥一臉鄭重地接過胡老遞過來的藥方子。
胡老也發現臉上的茫然,笑呵呵地說:&“小姑娘,要放開心,好好生活,你會發現,這個世界是好的,你的也會好起來的。&”
他鼓勵,這小姑娘的其實原本沒什麼問題的,如果從小開始,就能及時得到調理,將需要的營養也補上,好好地養著,不至于會這樣。
可惜&…&…
顧夷嘉眨了眨眼睛,明白他的意思,出一個笑容,&“謝謝您,醫生。&”
顧明城扶著站起,激地說:&“胡醫生,謝謝您!&”
胡老道:&“不用謝,你們先去拿藥。&”
兄妹倆再次謝過他,走了出去。
藥房離這邊有些遠,顧明城怕妹妹會累到,將安置在一休息椅上,叮囑道:&“你在這里等我,不要到跑,我去錢拿藥。&”
顧夷嘉原本想跟過去的,自己付了醫藥費。
不過看哥現在這副模樣,估計是不允許跟著他跑,先前胡老也說過,讓適當地休息,不要過度勞累。
醫生的話,哥自然是聽在心里,只怕是覺得,讓多走幾步都會勞累。
算了,過些天他習慣后,應該就不會這麼張。
顧夷嘉對兄長還是很包容的,愿意哄著他。
等顧明城離開,顧夷嘉無聊地看著前方的銀杏樹。
這邊的銀杏樹有很多,部隊里的家屬院那株高大的銀杏樹更是一道風景線,聽葉嫂子說,等天氣轉涼的時候,銀杏的葉子都變得金黃金黃的,那才漂亮。
顧夷嘉托著下,看著風吹過樹梢,灑落在地上的點也跟著晃,一下一下地跳著,樂此不彼地數著那些點。
&“顧同志?&”
聽到聲音,顧夷嘉反應慢了半拍,緩緩地轉頭,看到站在不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