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傍晚七點,天邊最后一抹已經暗下來了,路燈亮起。

今天是除夕,周圍的樓層都很喧鬧。

「程真真,這就是你的決定了嗎?」

了手邊的角。

不然呢?

他要我死乞白賴地待在他邊,繼續當他的寵嗎?

下一瞬,樓道的燈不知道怎麼忽然全黑了,許阿姨家傳出了幾聲驚呼。

我一驚。

一只大手忽然把我撈了過去,形高大的男人,就把我抵在樓道的墻上。

幾乎是染了烈焰的吻落了下來。

許久。

「程真真,我花了半年的時間,在等我能放下你。」

「可是,我做不到。」

「你就做到了嗎?」

「你真的就能做到了嗎?」

我的眸中蓄滿了淚花,他看不見。

在此刻忽然又亮起,大概是樓里線路太老,被風吹就斷路了。

他看見了我通紅的眼廓,一雙如墨的眼睛里,帶了些,映滿了我的影。

「還是在意的,對嗎?」他問了最后一個問題。

我凝視著他的臉,沒有回答。

眼淚從眼角落了出來。

腰上多了一只悉的大手,將我摟住,顧淮昱忽然俯下了

我淚也滴了下去,聲音幾乎無法連貫。

「我好想你。」

「真的好想&…&…」

「顧淮昱&…&…」

「忘掉你&…&…我真的做不到。」

16

顧淮昱連夜載著我回了京市,他非要說,和我的第四個春節。

也要在名苑過。

我:「&…&…」

我拗不過他,更何況,這半年,每一個夜深人靜的時候,我都在想他。

我知道自己不該這樣。

可是,那些過往,一到旁無人的時候,就像影幕一樣,一個片段一個片段地從我腦海中劃過。

怎麼都忘不掉。

怎麼都忘不掉&…&…

進了屋子,半年積攢在深緒,像是都忽然崩塌,在到他的那一瞬間,我就潰不軍了。

親了一半,我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人。

「蘇蕓&—&—」提到了這個名字,「&—&—」

「是要結婚了。」

我:!

我還以為他已經解決了。

我立刻抵著他膛推了一把,這人卻紋

「現在先忘了,好不好?」

顧淮昱幾乎一腳被我踹下了床,我用盡了我畢生的詞匯,罵了過去。

男人似乎真摔著了,輕「嘶」了一聲,站起,不由分說就覆了下來。

我力氣哪里有他大,只能狠狠咬他胳膊。

顧淮昱氣笑了,卻毫不見疼,他一用力我就咬得牙疼。

「就會這兩個詞了是不是?」

我的鼻尖。

「程真真,我這幾年,什麼時候委屈過你?」

「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會讓你當我的三?」

我偏過了頭,一時竟無言語可反駁。

「蘇蕓是要結婚。」

「但是和你小叔,懂?」他又湊下來,控訴一樣地盯著我。

「什麼我小叔?」我輕喃了一聲。

「我小叔不是你小叔?」

這次,我不住偏過頭笑了。

「是誰說的放下了,嗯?」

「是誰這麼沒有良心?」

「被狗吃了。」

「小壞蛋。」怎麼還罵我了?

「那怎麼辦。」我抬眸看著他,眉眼卻彎彎的。

「怎麼辦。討回來。」

&…&…

天快亮了,我才沉沉地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又是天黑。

真是要命。

我才知道,是他小叔要和蘇蕓結婚了,也就是,那天要挖我的那個帥男人。

「帥男人?」顧淮昱的眼睛里都是危險的氣息。

帥的。」我鋌而走險,說完就惜命地補了句,「不過沒你帥。」

顧淮昱這才算滿意。

這半年來,其實他一直在為了聯姻的事折騰。

一個月前,他小叔和蘇蕓兩個人終于訂婚了,而這半年,我卻對他的消息一點不聞不問,完全屏蔽。

顧淮昱差點氣死了。

「你是真沒心啊,程真真。」

「我

以為你要結婚了嘛。」我也委屈。

男人卻忽然勾了勾

「也不是不行。」

「如果寶貝愿意的話。」

「鬼要嫁給你啊。」

他忽然就湊到了我懷里,聲音聽起來委屈死了:「真不打算給我個名分了?」

「無名無分地睡了我那麼久。」

「林宇卿都看不過去了。」

我勾了勾

「那要&…&…看你表現了。」

17

蘇蕓婚禮那天,我也到場了。

顧淮昱的父親看起來是個很嚴肅的男人,近五十歲了,依舊保養得極好,他夫人,顧淮昱的媽媽更甚。

我站在顧淮昱邊上,有些張。

他媽媽卻看著我就笑了。

「你就是這小子惦記了幾年的姑娘?」

我:「?」

原來,他已經和家里人提過我了。

顧淮昱毫不避諱,當著眾人的面就摟過我輕吻了一下我的額頭。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

「你跑不掉啦。」

「&…&…」

「你稚。」到了后花園沒人的地方,我不住了他一下。

又莫名地想到了他當真買下了那棟老樓。

「我管它稚,只要關于你的,我都想要。」

男人幾乎黏在了我上,沒有人,他就更放肆地纏著我的耳鬂。

「把它買下來,我們一天一間,如何?」

我拍了他一下,這個人還能不能有正經的。

他就一臉無辜,說遇到了寶貝,就很難正經了,怎麼辦?

我吸了一口氣,不想理他了。

許久,我腦袋抵他肩上。

「顧淮昱,你是不是早就見過我了?」

「是啊,好多好多年了&…&…」

番外:

1

我才知道,原來我小時候救過顧淮昱。

那時候剛上初中,大概十二歲。

課本第一課,就是關于見義勇為的。

當天回家就給我遇上了。

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在水里掙扎著。

我想到沒想就跳了進去,把他撈到了岸上。

人工呼吸我不會做,就按照爸爸教的按他的膛。

他突出了好多水來,終于醒了。

他皮好白,長得真好看。

不過我也沒多在意,因為沒多久,就有兩個穿著華貴的人過來抱走他了。

我也悄悄溜走了。

老師說,做好事要不留姓名。

「可是這麼多年了,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你的后頸上,有一顆小痣。」

「還有,你的校牌上,寫著程真真。」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認出來了。」

和他的相識,是我參加秋天的校招,高大的梧桐樹下,我不小心摔倒,是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從后扶住了我。

簡歷掉在地上,他幫我撿了起來。

「程真真。」

他念著我的名字。

從那天起,我和他便重新認識了。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和我說?」

他湊了下來,堪堪吻住我的發:「因為這樣,才能一直擁有你。」

想像一只金雀一樣,錮著你,你就不會跑。

如果有一天就要守不住了,那我就會換一種方式。

再次擁有你。

-完-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