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拍兩張照片得了。」
我笑了笑,留下自己在試間里臭,出來悄悄付了錢。
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值得世界上最漂亮的婚紗。
我忍著腔里殘忍的疼痛,離開了婚紗店,打車去墓園看媽媽。
朝朝啊,這次真的要說再見了。
不開玩笑,不許哭。
番外:
安萌死了以后,沈宴昭總是在想。
簽下捐贈協議的時候,到底在想什麼?
他沒想到,拽走周俏俏的那一天,會是最后一次見到安萌。
平靜地看著他和周俏俏拉扯,和往常一樣,好像一點也不在乎,他是不是上了別的人。
可是他總 是覺得,安萌是在那一刻,心才真的死掉了。
所以,沒有等他回去,也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
的被醫院收走了,他連的一捧骨灰都得不到。
安萌實在是太狠了。
他開始后悔,沒有在當時就告訴,周俏俏確實懷孕了,但懷的不是他的孩子。
在酒吧的那天晚上,喝多了,被人拖到廁所給撿尸了。
等沈宴昭趕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周俏俏是個賣慘的高手,說,不會喝酒才會喝醉,如果不是沈宴昭讓難過,一輩子也不會遭遇這樣的事。
沈宴昭當然知道在道德綁架,但是看著哭得梨花帶雨,他突然就想起了安萌。
他心了。
他幫把那個撿尸的人渣送進監獄,又給錢讓去流產。
但是再多的,他給不了了。
他一直以為,周俏俏是個很乖的孩,雖然脾氣被他寵壞了,可好在很聽話。
他沒想到,他養了一條貪心的毒蛇,趁他不備,狠狠咬了他一口。
他想,安萌死的時候,應該很恨他吧。
他又想,當初明明是拋棄了他,憑什麼恨他?
他在夢里一遍一遍地問安萌:「你當初為什麼要和我分手?其實,你是我的,對吧?」
下一刻,林朝朝就把安萌護在后,指著他的鼻子罵:「你他媽早干嘛去了!要說的時候你不聽,人都死了你又來問,你賤不賤啊!」
然后沈宴昭就從夢里驚醒了。
他不是怕林朝朝,他是怕聽到安萌說,早就不他了。
他的心臟開始出現問題,醫生勸他,不要太難過。
他說沒有,他平靜的,他還開始養花了。
家里的臺上,留著安萌養過的多,他發現的時候,它們已經死了。
他聽說多的生命很頑強, 他要試試能不能把它們救活。
晚上回家他會蹲在那些多前面, 跟它們說說話。
他曾經在某個燦爛的下午,看到過安萌就是這樣做的。
抱著, 蹲在這里,回頭看到他抱著別的人回來了。
沈宴昭狠狠地甩了自己一掌。
他開始篡改自己的記憶,記憶里, 安萌那些形單影只的影里,都添上了他的影子。
他會抱著, 會輕輕吻著, 會永遠永遠陪著。
后來,他在某次聚會上,狠狠揍了一個背著老婆腥的渣男。
以前的那些狐朋狗友都罵他:「你他媽有病吧,你自己不也是三天兩頭的換人, 還說我們渣, 那你怎麼不去死啊!」
他崩潰了, 砸了會所的房間,說他們都在胡說!
他明明, 最他的老婆了。
直到大家翻出來, 他和周俏俏的接吻照, 他愣住了,逃一樣的離開了。
他想, 他一定是被人給算計了。
他得想想該怎麼跟老婆解釋,他可不想讓他老婆生氣。
生氣多傷啊。
他趕回家,剛下電梯卻發現門口站著一個大著肚子的人。
這個人他好像認識,就是剛剛照片上的那 個。
他心里泛起一陣害怕, 這個人是不是已經找過他老婆了?
是不是胡說八道, 惹他老婆難過了?
他抬手就扯住的頭發, 把拽進了樓梯間,惡狠狠地罵:「周俏俏, 你他媽是真不怕死。」
他掐著的脖子,著后退,后退,再后退。
直到周俏俏踩空了, 從樓梯間摔了下去。
看著鮮染紅的臺階,沈宴昭笑了。
真好,再也沒有人, 能破壞他和安萌的了。
兩周以后, 沈宴昭被送進了神病院。
他的言行舉止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唯一奇怪的地方, 就是總是對著一只碎掉的福氣娃娃老婆。
那只娃娃已經很破了,粘著膠水,滿裂痕,前還缺了一塊,像是了一顆心臟。
沈宴昭總是把它放在床頭,看著它笑。
他問它:「老婆, 你怎麼還不來看我?阿宴很想你。」
「你呢?你想我嗎?」
片刻后, 他紅了眼圈,喃喃自語:「我忘了,沒有心的人, 是不懂想念的。」
他突然想起來。
他在很久以前,就把安萌的心,弄丟了。
-完-
烏昂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