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的確,不太想自己走路。
他的背也不太暖,只有頸窩冒著熱意。
但我靠在上面。
大抵因為這些日子合作默契,大抵因為他從來不會多問一句「為什麼」。
不由自主就掉了幾滴眼淚。
他突然嘆了口氣:「你也不是沒人。」
「有沒有可能,我掙那些銀子,就為了你當上皇后,能國庫充盈, 安穩一些?」
我一下從他背上跳下來。
「喂, 目的達,跟我打牌了?」
「想讓我心退步?」
「唔&…&…」楚虞了鼻子, 「被發現了。」
32
楚虞登基那日,將國印一分為二。
照約定,江山共理, 國事共議。
可我似乎看錯他了。
他對做皇帝,并不是熱衷的模樣。
先是謙虛地表示自己力不濟, 提拔父親為攝政王, 將大多政事予他。
后來他干脆把那半國印也扔給我。
我倒喜歡與他商議事。
和腦子好使的人說話,愉快。
半年后,我有了孕。
他更管朝政了,常常我在哪兒, 他在哪兒。
問他就說岳父大人在, 放心。
嘖, 虧我以前還說他「上進」。
孩子出生得很順利,是個皇子。
楚虞很開心, 整日抱著孩子不松手。
想直接封為太子。
我很自然地想到了楚珩, 搖頭。
第二年, 我想廣納后宮。
孩子總不能我一個人生不是?
楚虞居然拒絕了。
「虛。」他說。
不是,就他那病中都想要來的勁頭, 跟我說虛?
他不同意也沒關系,反正&…&…
結果,轉頭就發現他扔給我那半塊國印,又被他走了。
第三年, 孩子會走路, 會說話了。
宮中漸漸多了許多歡聲笑語。
我開始趕楚虞去前朝。
我爹年紀大了, 哪得住事事由他經手?
我要半邊國印,其實也不是對朝政多興趣。
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井繩而已。
第四年時,我到底又懷了。
時好像從未變得這樣快過。
偶爾楚虞會問我:「我還有幾年可活?」
看吧,這人明著呢。
不問,不代表不清我那些異常。
他一問, 我就答他:「就明日了。」
「趕的,你不在了,我就拿你的銀子, 養整整一宮的男寵。」
「你知道的, 我最是離經叛道。」
第五年, 老二出生了,小公主。
楚虞整張臉都是喜悅,又說不立皇太子,要不立個皇太?
我不想理他。
第五年,楚虞二十五歲。
其實已經比他上輩子多活了一年。
我竟沒有不悅。
畢竟,我最早的計劃, 是去父留子。
楚虞這種都不用我親自手的, 簡直再適合不過。
第五年,楚虞帶我去看日出。
霞沖破云層那一刻,整個上京城平靜, 安逸。
下山時,我默默拉住了他的袖子。
時歲靜好。
不論長短,只爭朝夕。
-完-
抹茶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