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宋白的實力,想讓梁沫逃離他們算得上易如反掌,可現實是梁沫籌劃了兩年,最后不惜用車禍墜河的方式決絕地離開他們。
這更像是對他們兩個的一種懲罰。
按照梁沫和宋白的通信中說的:【如果他們兩個不我,逃離他們不如在他們眼中徹底死去,這樣過幾年他們肯定早把我忘了,但如果他們我,那這就是對他們兩個最好的懲罰。】
是啊!
有什麼懲罰,能比眼睜睜看著人在面前死掉,自己卻無能為力更痛苦?
梁沫猜對了。
在離開后的這幾年,他和沈放過得生不如死。
沈黎不知道宋白和梁沫之間發生過什麼,只知道梁沫很信任宋白。
將每一步計劃,事無巨細地告訴。
從最開始調換沈放的藥,到利用學長當幌子,甚至到借用唐醫生電話都是計劃好的。
很聰明,或者說不愿讓梁家的人跟著冒險。
猜到即使逃出小島報了警,后續沈放和他也不會就此罷手,所以選擇將戰線拉長,等他和沈放都卸下防備時再給出致命一擊。
通過給梁天學費的借口,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給一個賬戶轉賬,當時沈黎查過,這個賬戶沒有任何問題。
后來通過郵件容才知道,這個賬戶是宋白幫忙辦的,而且所有的錢被梁沫找人注冊開了家小公司。
這兩年,這家公司的規模在梁沫的經營下日益壯大,而他竟然毫沒有察覺到。
兩年的時間,這所公司給梁沫創造了足夠逃離他們的資本。
梁沫和宋白的最后一通郵件,是在兩年前。
【梁沫,只要找不到你的尸💀,沈黎他們就沒辦法證明車禍的真相,所以你完全可以在國找一個城市穩定下來,短時間沒人會發現你的,況且你的親人都在國,你舍得他們嗎?】
【我要的是完完全全逃離他們兩個,在孤兒院的時間里我學會了兩件事,一件是讓自己變得強大,一件是等,等領養自己的人,等一個可以逃離孤兒院的機會,所以我從來都不怕等。也正因為不舍得我的家人,所以我需要變得足夠強大,擁有能解決掉所有會困擾我的事的能力再和家人相聚,我和我的家人都在等著彼此,所以多晚都不會晚。】
沈放坐在沙發上,眼底著迷茫:「哥,我做錯了嗎?我明明很很姐姐&…&…」
沈黎在他側坐下,這個問題他最沒資格回答。
他也曾以為,自己是最梁沫的那個人。
可看到梁沫留的那封郵件時才知道,如果用錯了方式,一文不值。
梁沫似乎將一切可能都預測到了。
猜到將來某一天,郵件會被他或是沈放看到,所以草稿箱里有一封未發出的郵件。
【看到這封郵件的時候真相已經很清楚了,我很激曾經的沈黎和沈放,一個讓我到了純粹好的,一個&…&…有時我也分不清沈放帶給我的是親還是友,但對我而言兩者都很珍貴,可是,不妨礙我恨如今的你們。
【曾經有多信任你們,最后被拉進深淵時我就有多絕。一個人不是你們這樣的,所以,如果你們真的我,就放過我放過我的家人,這樣的話,再見時或許我會試著原諒你們。】
一個人應該是什麼樣的呢?
父母從未教過他什麼是。
年記憶中只有父母歇斯底里地爭吵, 他躲在房間捂著耳朵, 聽著他們用世間最惡毒的話語詛咒對方。
母親去世父親再婚,整個世界天翻地覆,卻沒有人在意過他的, 直到沈放出現。
小小的一團整日黏著他,讓他本沒有傷心的時間, 將他的生活填得滿滿的。
繼母想要毀了他的和靈魂, 是沈放拼了命也要保護他。
沈放失蹤的那幾年他終日活在噩夢中, 本以為人找回來了一切都會好轉, 可得知失蹤后在沈放上發生的那些事, 他就恨不得自己去死一次。
父母拋棄了他們, 他們只能舐傷口支撐著彼此活下去,日復一日困在深淵中無法。
直到梁沫出現。
小小的仿佛蘊藏著巨大的能量,和他與沈放不一樣,能在困苦中發現好,然后努力且認真地活著。
起初只是對的經歷興趣,想要了解更多。
等后來意識到的時候,梁沫已經了這個世界上除沈放以外,讓他無論如何也割舍不掉的人。
那天, 看到送梁沫回家的男同學以異的欣賞目注視時,沈黎突然意識到, 他保護那麼久的小姑娘長大了。
那一刻,他嫉妒得發狂,可是又怕嚇到。
他不懂如何才算是一個人,但他清晰記得和梁沫告白那晚的張、忐忑和激。
等待答復的幾秒, 心臟像被一只手攥著,隨時都有窒息的可能。
他想過告白失敗,想過被梁沫討厭,想過無數個不好的結局&…&…
可所有的不安,最后被一個溫暖的擁抱治愈。
將側臉在他口, 灼燙的呼吸過皮滲他的靈魂。
「沈黎,在一起的話你會一直對我好嗎?」
開口時, 他的聲音控制不住在抖:「會&…&…我會把我所擁有的一切好都給你。」
笑了下:「那我也會對你好,很好很好, 然后我們就一直好下去。」
那一瞬,心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和滿足,從未有過的開心。
可是后來, 他對沈放的愧疚和縱容毀了一切。
毀了沈放,毀了梁沫, 也毀了他們原本可以擁有好的機會。
思緒被沈放打斷:「哥, 如果再見到姐姐,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不再生我的氣?」
沈黎很認真地想了想。
「護,尊重,珍惜&…&…把所有好的詞匯付諸行, 而不是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在上, 我能教你的,也只有這麼多。」
沈黎知道自己也需要去探索什麼是,因為,從小到大沒人教過他。
但是如果, 他是說如果有機會再見沫沫,他一定會換一種方式,去珍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