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我手里的刀落地。

「你看你現在這個慘樣子!」踩住我的手,狠狠碾過去,「不會真以為周津柏喜歡你吧?」

「他是可憐你!」

夸張地笑了起來。

「周津柏,為什麼是你啊?」

我聲音凄婉,字字泣

被風刮得發斜, 像細針一樣。

我弱不風地扯出一個凄然的笑。

姜悅的笑戛然止住。

他出現在天臺上, 眼尾泛紅,小心地抱住我,不肯松:

「我錯了, 我不該找人欺負你,夏夏, 我真的錯了。」

他聲音低啞:「對不起。」

他指尖抖著上我耳邊的助聽, 墨的眸子里盛滿深不見底的痛苦。

那只將我從深淵里拉出來的手, 也是把我推進地獄的主謀。

他毀了我的人生。

毀了我哥的人生。

現在妄想用一句輕飄飄的道歉飾太平。

我怎麼能允許?

建立在謊言和欺騙下的, 是人生里最不值一提的東西了。

可周津柏將它看得至高無上。

甚至屈尊降貴地對著姜悅演戲, 將留在邊。

他將我摟進懷里, 手臂發,渾止不住地抖:

「夏夏,原諒我。」

我淚流滿面,拼命搖頭:「你要和我一樣才算道歉。」

姜悅舉著刀,對著周津柏哭喊:

你的救贖。」

「阿津,只有我見識過你卑劣的一面還能繼續你。」

周津柏眼底一片紅,咬牙切齒:「姜悅,別發瘋了。」

「你以為我為什麼留你在邊?」

「如果不是周家被上邊盯上了, 你也會和那些人一樣被沉在海底!」

知道真相的人都死了。

沒人能夠一直威脅他。

我瞬間骨悚然,后背生出一冷汗。

突然清楚地認識到站在我面前, 和我朝夕相的人是個什麼樣的惡魔。

他拿人命當草芥。

瞞著我不是醒悟,而是怕我離開。

他怎麼能讓自己豁出命救下的人再去死呢?

在林崇聲聲向他質問的時候。

他瘋了似的將油門踩到了底,對準林崇。

油門轟鳴,在最后時刻他偏了方向盤。

跑車的左前燈, 撞在林崇的左上。

車燈破碎,流而下。

林崇撿回來一條命。

他將林崇的臉踩在泊里,眼睛漆黑冷淡:「只要我不想,沒人能帶走。」

「林崇,我勸你別再這個念頭。」

「這次我只要你一條。」

「下次我&—&—」

「要你的命。」

因為我和他說過。

林崇死了, 我也活不了。

才換來方向盤偏轉的十幾度。

10

我跳🏢的時候,周津柏拽住我的手。

只是為了不被家里責罰。

唯一的變數, 他沒想到真的會上我。

「只有死,你才能看見我。」

驚雷落下, 姜悅舉著刀,漂亮的面目變得猙獰。

周津柏擋在我面前。

滴滴答答地落在雨里,沒了痕跡。

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

捅進腹部的刀只剩匕首。

上的傷還沒恢復, 拼盡全力將在欄桿上。

他怒吼:「走啊林見夏。」

「快走。」

周津柏的表演型人格深骨髓。

他到現在了,還在演一個深著我的人。

砰&—&—

巨大沖擊落地的聲音。

地上蘊出一片紅。

我驟然一僵, 淚流滿面, 忍住沒回頭。

下樓梯時差點踩空,是林崇扶住了我。

,幾乎將全部重量都在了他上:

「哥。」

他的痛苦不比我半分。

林崇掉我的眼淚,溫聲勸

「我知道。」

「過去了。」

「見夏, 所有都過去的。」

姜悅落下去的時候, 死死拽著周津柏的手。

像當初他為了救我那樣。

只是這次不同。

下面沒有救生氣墊,是冰冷的水泥地。

是他和姜悅的墓地。

我上天臺的時候,就給周津柏發了消息。

那把刀是我故意帶上來的。

沒人能在犯了那麼多的錯之后,只得到幾句不輕不的教訓。

他沒有機會再對我說對不起了。

我永遠不會原諒。

去地下懺悔吧。

我以為將我拽住的是月亮。

后來才知道, 那是一片能溺死人的海。

我看見的只是月亮的倒影。

真正托住我的,是那棵佇立在懸崖邊的樹,是林崇。

-完-

蘇三四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