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唐澤是一個男人。
這對于青春期的我,簡直是一種盛大但荒誕的暗。
但又實在喜歡。
唐澤高興我就高興,唐澤跟別人靠得近我就不開心。
我就這樣迷茫地暗了唐澤許多年。
但卻從來沒敢開口,直到昨天那場荒誕的聚會。
想起視頻里那混的場景,我忍不住想兜頭給自己一掌。
事實上,我也真的這麼做了。
「真是糊涂&…&…」
我還是沒忍住給了自己一掌,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響亮。
若是唐澤察覺到我不一樣的小心思,厭惡我,連朋友也做不的話。
我閉了閉眼,心里一一地疼。
那我就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平白無故,打自己做什麼。」
唐澤清淡的聲音傳來,聽得我形一正。
我抬頭看去,剪裁得的西裝,理得一不茍的頭發。
唐澤在我眼里一直是優雅的,矜貴的。
我想就算那雙疏離的眼睛里盛滿了厭惡,應當也是很漂亮的。
我張了張,說不出解釋的話來。
我該說什麼,說我膽大包天,肖想京圈太子爺唐澤嗎?
說我不厚道,覬覦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嗎?
3
我垂著腦袋,搖了搖頭。
唐澤作優雅地解開西裝外套上的扣子,慢條斯理地坐在了辦公室后面。
鼻梁上一副微閃著的金眼鏡,襯得人愈發有距離。
卻看得我雙眼發直。
我不得不承認,唐澤這個人對我確實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我都不敢想如果唐澤朝我勾勾手,我會是什麼不值錢的樣子。
「程千川。」
「嗯?」
「昨天的事,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想起昨天晚上,我忍不住把目移到唐澤微泛著點紅腫的。
不自然地輕咳了兩聲。
我心里突然間冒上一種不可言說的懊惱。
昨天喝醉,竟然連唐澤的親起來是什麼覺都忘了。
我生平第一次這麼痛恨我這喝醉就忘事的臭病。
「咳咳,昨天。」
「昨天都是我的錯,是我混,我不是故意要親&…&…」
我攥了攥拳頭,視死如歸一樣開口,仿佛等待著眼前這個男人的審判。
封殺我倒沒什麼,我總歸不死的。
要是唐澤從今往后真的打算不理我,才是真的給我判了死刑。
但是這般想著,卻又忍不住抬眼去看唐澤微腫的。
「澤,你相信我,昨天的事真的就是個誤會。」
「我是心不好,才會&…&…」
我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怎麼忘了,我昨天要拉唐澤出去喝酒的那個所謂心不好的借口。
也跟眼前這人有著千萬縷的聯系。
我苦笑一聲。
一個莫須有的傳言就讓我如臨大敵,我簡直不敢想如果不能和唐澤在一起&…&…
我確實不敢想。
唐澤垂了垂眸,我看不清他眼底的緒。
「嗯,我明白。」
「我知道你昨天心不好。」
良久,他扶了扶鼻梁上致的金眼鏡,平靜開口。
像是昨天被好兄弟按在沙發上親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昨天的事過去就過去吧,我也有點沖了,不該在微博發那些封殺什麼的。」
我愣了愣,實在是沒想到唐澤竟然是這樣平淡的反應。
「一會兒我安排助理去微博澄清。」
「昨天晚上是我沖了,我知道你肯定不是&…&…」
唐澤的聲音驟然被敲門聲截斷。
我一顆滾燙的心卻聽得越來越涼。
幾乎要忍不住沖到唐澤面前質問他,親吻他。
告訴他我他。
但我不能,唐澤會不喜歡。
「唐總,謝氏的負責人在會議室等您。」
唐澤朝門口微點了點頭,對我下了逐客令。
「行了,沒事你可以回去了。」
「別耽誤咱們程大明星拍戲。」
唐澤說著,拿起桌上的文件自顧自便站起了。
「澤,我&…&…」
唐澤的步伐頓住。
「怎麼,還有其他事要說?」
我無聲地張了張。
「那我們還是好兄弟嗎?」
唐澤半晌無言。
就在我惴惴不安的時候,唐澤開了口,聲音里莫名帶著幾分難言的冷意。
「你覺得是,就是。」
唐澤大步走出了辦公室,空氣里只留下他無言的回聲。
我了空落落的心,暗自大膽地試想著。
如果我不想只和你做兄弟呢。
也可以不只是兄弟嗎?
4
從唐澤的辦公室回來之后,我就老覺得自己有點心不在焉。
當天晚上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唐澤冷淡的眼和那幾句話。
簡直像夢魘一樣讓我難以眠。
就連上午拍戲的時候,好幾次走神差點耽誤了劇組拍戲的進度。
導演喊了好幾次卡之后,還是決定讓我休息休息找找拍戲的狀態。
經紀人陳哥不停地給我遞水、扇扇子,古裝戲服裝厚重,燒得我心底燥熱。
「川川,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陳哥看著滿頭大汗的我,皺了眉頭。
「是唐封殺的微博影響你的狀態了嗎?」
「那邊不是已經發微博澄清了嗎,你這是怎麼了?」
我灌下小半瓶冰水,掃去了上不熱度。
「抱歉陳哥。」
我苦笑一聲:「今天是我狀態不好,耽誤大家進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