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闖當然沒有這個膽子。
一套流程走下來，他好像很著急，沒幾分鐘就問一遍下一步干什麼。
一直到宣誓環節。
上臺前，我整理了一下口的花，目瞥到一旁的周闖。
他的袖口別著我送的袖口。
對上我的目，他討好地笑了笑。
心小劇場又開始了。
「阿琮是不是生氣了？因為我沒接電話，他不會要悔婚吧？」
「靠，我現在想什麼他是不是能聽見？」
「測試一下，阿琮阿琮，呼老婆，聽見眨一下左眼，沒聽見眨一下右眼。」
我沖他眨了一下右眼。
「沒聽見，還好還好&…&…」周闖了口。
我搖了搖頭，先一步上臺了。
蠢貨。
「不！對！」周闖反應過來了。
12
婚禮依照老爺子的愿，在鐘家的莊園辦。
周家的人來得更多。
走完流程，我沒什麼事就先回了房間。
約莫一個小時，周闖才進門。
「你、你洗澡了&…&…」
周闖的結上下一滾，眼神不知道該往哪放。
我「嗯」了一聲。
「還戴了眼鏡。」他又小聲地補充。
我近視度數很淺，平時一般不戴眼鏡。
這玩意兒戴上特別像斯文敗類。
「今天日子特殊嘛，」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語速很緩，「得看清點。」
周闖呼吸了節奏。
「我都坦白，你別這麼看著我。」他可憐地走過來，往前一撲。
我本沒防備，被他進懷里。
湊近了才聞到，這麼大酒味，這狗東西喝了多？
「起來，」我閉了閉眼，「去洗澡。」
「我不！」
周闖惡從膽邊生，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
靠&…&…
我從耳后到脖頸那一片有些怕，被他這麼一咬，頓時力。
我下意識哼了一聲。
「滾去洗澡，一酒味。」
我一手抵在他前，輕推兩下。
掌心隔著服到周闖的，鼓囊囊的。
手其實還可以。
我真是沒救了，為什麼腦回路會拐到這個角度上？
被周闖帶偏了屬于是。
「手好吧？」
周闖相當自豪，小狗似的拱我：「你再往下，別口，我腹手更好。」
好你個大頭鬼。
我一個巧勁將他掀翻：「不去洗澡就干點別的吧。」
我漫不經心地解下他的領帶，利索地將周闖的雙手打了個死結。
「原來阿琮喜歡這口。」周闖眼睛亮亮的，赧道，「其實我都可以配合。」
「是嗎？」
我拎著他袖口的袖鏈，掛在床頭一早準備上的鉤子上。
買這個袖鏈的時候，就想到這個用途了。
掛得還結實。
「你剛剛說坦白？」
我沒耐心解他襯衫上的紐扣，干脆一把扯爛：「現在坦白吧？」
「現、現在？」
周闖一臉「我服都撕了你跟我說這個」。
「不然呢？」我一手撐在他腹上，俯下，「不把你拴在這，你再像之前那樣跑了怎麼辦？電話不接、消息不回，我上哪找你？」
周闖明顯不了，眼睛紅了一圈。
「老實點。」我一掌拍上去，拍得周闖嗷一聲喚。
我拿過床頭的盒子，直起腰, 繼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是什麼？」周闖遲疑問道。
「咱媽給的。」我隨手從撣子上拔了，笑得宛如惡魔附, 「看你回答得好不好，答得好咱們今天就用不上它哦。」
說著，我略帶警告地將的從周闖臉上一路掃到口, 在上面隨手涂。
周闖猛了口氣。
他聲音啞得不行，不了地全盤拖出。
攻略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還有一些細枝末節。
比如, 周闖在很小的時候, 就接收了這個任務。
他是主選擇的。
彼時系統告訴了他我未來的結局，如果周闖愿意, 只要不和我發生集，他就可以過他自己的、不被劇支配的人生。
他糾結了很久, 選擇了避而不見。
年的周闖覺得, 自己沒有能力改變他人既定的命運。
一旦接了這個任務，如果他無法改變我的結局, 他會愧疚和痛苦。
后來周、鐘兩家不再來往。
周母暗地里來看過我好幾次。
都會帶上周闖。
「我那個時候就覺得, 你應該很孤單，年過得那麼寂寞, 長大了還要面臨那樣的結局, 太難了&…&…」周闖垂下眼。
他從那個時候接下任務。
因為人設要求, 他不能和我表現得親近。
「之前盜取你的商業資料本來是婚前的最后一個任務, 但我沒干嗎, 所以系統后來補發了一個任務, 就是酒吧那次，讓我必須當眾給你難堪, 要眾人都覺得咱倆不對付才算合格。」
「其實酒吧那次，攻略線都已經走完了，但我必須維持人設到婚禮結束。」
「因為原劇里, 『周闖』和你結婚后, 婚后傳出不和，給你后媽和那個死變態搭線, 反派生涯就結束了&—&—他沒多久就死了。」
「所以婚禮結束，我的人設束縛也結束了。」
難怪, 從婚禮宣誓之后, 不管我怎麼打聽，都聽不到周闖的心聲了。
周闖不知道什麼掙了領帶，趁我垂眸思考的時候, 一把掐住我的腰，翻，位置調轉。
「靠？」這回到我震驚了。
「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老婆？」周闖親親我的角，毫不遮掩眼底的迫。
婚都結了, 這種事我也沒什麼好矯的。
關于上下位置, 我也沒什麼想法。
「最后一個問題，」
我扭了扭腰背，調整了一個舒服的躺姿，手去掐他下, 「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一晚上都是我在回答，不公平。」周闖在我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這狗東西絕對屬狗的！
痛啊&…&…
「這樣&…&…」他在我耳邊悄聲說了一句不要臉的話。
「你答應的話，我就告訴你。」
我頓不妙。
這個撣子就不該拿進來。
草率了。
-完-
東水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