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臥室來到廚房，給自己準備了一份簡單的午餐，邊吃邊和陳曦雯通視頻。
我說：「說起來，我們還沒有在現實當中見過面握過手呢。」
「我也很希能盡快把你救出來，但很抱歉，關于室材料的研究依然沒有進展。」陳曦雯看起來不像往常那麼雷厲風行。
「我現在已經不太抱希了，也許它所使用的技比我們領先幾百年呢。我現在健康，資供應都有保障，神狀態和社活也都十分充實，我有信心和它死磕幾十年。」
陳曦雯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道：「有件事，我們討論了很久，雖然還沒完全達一致意見，但我覺得可以先告訴你。」
我的好奇心被吸引起來：「什麼事？」
「你有沒有考慮過擁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
我被這個很突然的話題給說愣了：「這我還真沒想過，我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對家人沒什麼概念。」
「以目前的技而言，智能機人完全可以做得更像真人，你如果遇到喜歡的孩，只要也同意，你們大可以組建一個家庭，雖然也會有一些不方便的地方。」
不等我說什麼，繼續補充道：「至于孩子，完全可以用人工授的方式完。當然，這一切都是要建立在對方知且同意的前提下。」
我思考了很久，然后很認真地告訴：「我沒有這個打算，至現在沒有。我理解你們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給我的心理設置一個錨點，讓我盡可能在一個安全的狀態下。但是，在我看來，并不是每一個人都需要結婚生子的。我的特殊況必然會導致一系列的問題，而我甚至都不能時刻保護我的家人。」
「這個問題我們有考慮過，到時必然會有很多別有用心的人將算盤打到你的妻子和孩子上。但我們會竭盡全力保證他們的安全，這一點你可以相信我們。」
「怎麼保證？保護在一個安全而又嚴的地方嗎？那不過是另一個室罷了。」陳曦雯還想說些什麼，我打斷了，「我認為自由的人才適合生育后代，否則就是在增加更多的人質。在徹底離開這里之前，我都不會考慮這件事。」
15.
某大學校園，下課音樂響起。
「這節課就到這里，同學們如果還有什麼疑問，可以給我寫郵件。」說完，我略有些巍地走出教室，一路上遇到的學生都熱地和我打著招呼。
男生們在育場上打著籃球，籃球場邊有幾個穿著子捧著礦泉水瓶的生在加油打氣。
那是我錯過的青春歲月，我心底油然而生出許多羨慕。
回到教職工宿舍，在鏡子里看到了如今的自己：兩鬢已經斑白，皮上布滿皺紋，臉上有幾塊不算太顯眼的老年斑，雙手像冬天的樹枝，枯瘦而缺乏生氣。
我斷開連接，回到室，第一時間去照鏡子，看了看自己真實的樣貌。
「還好，雖然已經是個老頭，但神狀態好的，皮保養得也好，也很健康，不是個糟老頭子。」
這話是說給我自己聽的。不知道從哪一年開始，我就養了自言自語的習慣，一開始還有點擔心，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
「你回來了。聽說你這陣子在大學執教，怎麼樣，新工作還習慣嗎？」
陳曦雯的立影像突兀出現在房間里。
本該在幾年前就退休的，但一直堅持留在基地，直到這座基地完它的歷史使命。
這幾十年里，基地曾經歷過多次重大危機，可無論是自然災害，還是恐怖襲擊，基地都在的周指揮下渡過難關。
陳曦雯就是這座基地的定心丸，每個人只要看到在，就有戰勝一切的勇氣。
如今早已不需要親臨一線工作，連我都已經有個把月沒聽到過的聲音了。
我回答：「好的，我總得為剩下的人生找點事做，這些年不管是搞科研，還是去創業，都積累了不用得上的知識，正好教給孩子們。」
「也順便彌補一下你沒能過上大學生活的憾？」
「是啊。一晃眼這麼多年都過去了。等這件事結束，你應該可以正式退休了吧？」
陳曦雯攏了攏灰白相間的短發：「是啊，該退休了，我打算弄個小院子，養點花。你有什麼打算呢？」
「我可退休不了，現在男的退休年齡是七十五歲呢，我還得找個地方再工作五年。依我看，大學教授這工作就不錯，等我出來，你們用我的真實份幫我辦手續吧。」
「我讓小崔一會兒就去幫你辦理。」小崔是現在直接和我接洽的一線工作人員，做事有些陳曦雯年輕時候的風格。
「不著急，這不是還有幾天嘛。說起來，這麼多年里那個『神』都沒出現過，他不會把這事兒給忘了吧？」
「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你們對他和他留下的東西還是沒有取得進展嗎？」
「有倒是有，但是話說，確實不多，目前都應用在了航空航天和宇宙觀測等技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