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們唯一的孩子。
我小時被拐后,他們始終不曾放棄尋找我,拼著死后家盡散的準備,也沒有再要孩子。
這讓我心中多了幾分溫暖。
可是。
我還是沒辦法忘記養父的死。
我決定要報復季朝,我不要他的命,那種溫室里長大的紈绔子弟,爛命一條,我要他活著,一無所有,一無是地活著。
可是,在我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我不想連累到父母,便在城中村里租了間房,并支走了原本要去季朝家里的修理工,自己喬裝過后上了門。
可我沒想到,給我開門的會是姜。
那個從未公開面的季夫人,竟是。
我做好了一切的準備,卻在看見后了陣腳。
那一夜,什麼都發生了。
但我還是沒有忘記所行的目的,姜睡著后,我去了季朝的書房,翻閱了架上所有文件,還調走了他電腦里的文件,并在書房里安了監聽。
那晚,看著姜恬靜的睡,我卻只覺著抱歉。
我必須要為那個可憐的男人報仇,有些計劃,我還不能說給聽。
然而,后來我在暗中搜集季家的犯罪證據時,姜卻被的禽父親灌醉,再一次送到了季朝面前。
時隔七年,我險些再次失控。
什麼報仇,什麼計劃都被我拋之腦后,看著姜驚恐的臉,我一直不敢去想的當年那些回憶,也盡數被勾起。
我什麼都沒想,只想殺了他。
那晚,將我從瘋狂的邊緣拉回來的,是姜。
明明厭惡極了季朝, 卻在那一刻用子死死護住了他。
我知道。
是害怕我再次出事。
心一,理智瞬間歸位。
我將凌的碎發掖去耳后,那一刻, 我在心里暗暗發誓,我要扳倒季家,也要找到江春曉當年指使那畜生的證據。
所有傷害過的,我都要千百倍地討回來。
后來我也的確做到了。
季家垮了,季朝進了監獄。
還有江春曉。
當年那個染著黃的男生&—&—
是指使。
在高中時向我表白過很多次無果, 臨近高考時,看了我的日記, 知道了我喜歡姜這件事。
江春曉被抓時, 姜問過我獄的原因。
我只說了收了季朝的錢,做了季朝的棋子,卻沒說另一層原因。
我希那件事, 永遠永遠都不要知道。
姜番外
其實。
我想起了高考后那段不堪的記憶。
那次季朝被打后, 時晏被拘留, 我在警局遇見了老同學喬誠。
晚上, 他找我吃飯,告訴我時晏這事很麻煩, 只能想辦法去找季朝, 只有季朝松口, 這事才能直接翻篇。卻在喝醉后無意間提起我的事。
他說, 他高中時暗過我很久,所以,后來聽說我的那件事他也很生氣, 高考時, 他頭腦一熱報考了警校, 后來如愿當上警察,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調查當年的事。
因為他曾聽人說起&—&—
江春曉和那黃關系不淺。
他懷疑當年的事是江春曉指使,只是他能力有限, 再加上事過了很多年, 他查不到確切證據。
他喝醉了,說話也有些吐字不清, 看的出,他并不是有意我的傷疤。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已經忘記了那段記憶。
渾渾噩噩的回家。
當晚, 我做了一夜的噩夢。
噩夢結束,我又真真切切的想起了當年的噩夢。
第二天, 我整理好心去找了季朝。
我知道,無論如何都要讓他放了時晏。
在過去不知的七年里,我已經欠了時晏太多。
后來。
江春曉被抓前夕跑來找我, 我知道,是想要說出當年的事, 讓我活在痛苦與愧疚中。
可人民警察來的很快, 本沒時間說出口。
我問起江春曉的獄原因,時晏只說是過去還有案底問題,他不肯說,我卻瞬間明白了。
我年時喜歡的男孩子, 又一次替我撐了腰。
對于他當年獄的事,他只字不提。
我知道。
他不希我記起那段噩夢般的記憶。
我也從沒告訴過他,其實我想起了一切。
噩夢已經結束。
是我喜歡了很多年的男孩子將我從夢中拖現實。
都過去了。
回頭看。
輕舟已過萬重山。
-完-
張若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