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那這麼多年來,我養育你的恩,花在你上的十萬兩白銀,你該如何還我?」

林清歌抿著,沒有言語。

心知肚明,這錢還不了。

不僅拿不出來,那些東西早就了侯府夫人的私賬。

可不論我如何有理,有何辯駁,堂上主持公道的老爺還是站在林清歌那邊。

沒有別的原因,因為林清歌代表著侯府。

許淮安他得罪不起。

「六顆東珠還你,此后你我姐妹便如同這玉鐲!此后,生死勿論,你我之間再無瓜葛。」

手摔碎了腕間的玉鐲。

那是林清歌六歲時,用歲錢替我買的生辰賀禮。

一個,我一個。

林清歌贏了司,卻跌坐在公堂上,撿著破碎的玉鐲,泣不聲。

五天后,隨尚書私下探訪的夏芷君聽說了這件事,怒不可遏。

「若知道有這出,我說什麼都不能隨父親去看藥!真是白白可惜了那東珠。」

可惜嗎?

我倒不覺得。

林清歌這麼一鬧正好,所有人都知道和我之間再無聯系。

我早就托人留神許淮安的一舉一

他和狐朋狗友吃宴那天,就有人把他們的消息原原本本記錄下來,到我手里。

六顆東珠,買侯府一家命,不虧。

22

東珠到手后,許淮安馬上囤了三千斤麻黃。

因為疫病,麻黃水漲船高,許淮安囤貨的第二天,便炒到了六兩銀子。

百姓苦不迭,可許淮安卻興極了。

他準備等麻黃的價格再漲漲,漲到十兩銀子就出手。

許淮安靠此賺了第一波黑心錢。

這錢賺得太快,許淮安極速膨脹,又囤了兩千斤麻黃。

價格和上次相同,只是這次又添了半數假藥。

出手又倒手,這錢賺得太容易了。

好在夏芷君帶了一隊大夫,去疫病的區域進行義診。

凡是疫病患者,所用藥價格一律八折。

夏芷君的藥自然是林氏商行資助的。

每到一個區域,都會留下林氏的一面旗。

在夏尚書對圣獻策,夏芷君躬問診的況下,一場曠日持久的疫沒到半年,便結束了。

百姓歡呼慶賀,皇帝特意下詔嘉獎夏芷君為安寧縣主,賜了夏芷君一座縣主府。

夏芷君進宮面圣前,在皇帝面前提到我的功勞。

皇帝大喜,賜林氏商行為皇商,并賞白銀萬兩。

有功得賞,有過當罰。

夏尚書趁機向皇帝稟報疫病中囤積居奇的商販,和借機牟利的宦名單。

許淮安赫然在列。

念及永安候列位老侯爺戰死, 只剩下許淮安這麼一個嫡孫,便免去死罪。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圣旨下詔, 侯府所有家產充歸國庫。

永安侯一眾親眷,充軍流放,貶塞北苦寒之地。

府人抄家之際,林清歌趁,藏了一顆東珠。

侯府夫人一口氣沒上來, 了瘋子。

林清歌如癲似狂,鼓掌好。

沒人知道, 許淮安勾結商賈一事是林清歌舉報的。

沒人知道這麼做的緣由。

侯府抄家, 家眷充軍流放當日,陸巡軍隊大捷,班師回朝。

兩隊人馬迎頭相撞。

帶隊的親衛拱手避讓。

陸巡騎著高頭大馬, 上盔甲閃著

「我還沒看過那麼英俊的小將軍!」

「小將軍意氣風發, 不知便宜了誰家姑娘!」

林清歌聽著的話語, 忽然抬起頭, 與那人對視。

冥冥之中,陸巡也抬頭過去。

四目相對, 陸巡眼中無波無喜。

林清歌眸, 低下頭不再看。

副將問陸巡:

「將軍可是見了人?」

陸巡揮手:

「應當不。通知軍隊加快腳步。四年未見, 我想阿姐了!」

陸巡回府時, 囡囡剛兩歲,膽大得,也不怕陸巡一煞氣, 氣, 了句:

「舅父!」

再聽見林清歌消息, 是半年后。

聽聞押運林清歌的小隊在路上到了一群手段殘暴的流寇。

手段兇殘, 最喜歡折磨人。

侯府夫人、林清歌,甚至許淮安都遭了毒手。

侯府夫人和許淮安為活命, 互相攀咬, 將矛頭指向林清歌,說林清歌藏了一顆價值連城的東珠。

林清歌怕人爭搶, 直接將東珠吞腹中。

流寇為取東珠,生剖人腹。

許淮安和侯府夫人被刀砍死,死無全尸。

皇帝震怒, 派陸巡捉拿這伙流寇。

抓到后,無須回京復命, 直接以極刑。

林清歌的尸被野狗分食,找不到了。

我托陸巡在林清歌經過的路上折了一枝桃花。

帶回林府,栽在園中。

桃花枝繁葉茂, 花團錦簇,卻從不結果。

某日囡囡睡眼惺忪, 跳著過來找我:

「娘親, 我夢見一個漂亮姨姨,錯了,我把這個給你!」

囡囡攤開手掌,一顆圓潤的東珠躺在其中。

正是那日抄家林清歌帶走的那枚。

囡囡說完的第二天, 桃樹突然結果。

只是來年,枝葉枯萎,再無來日。

(全文完)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