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里也委屈,上次這人神神叨叨的,我哪知道這麼牛。
「師姐,你別和孩子一般見識,你給看看,還能不能救。」
「先給錢。」
「給多?」
胡叔叔一掌拍在我的后腦:「給就行,多都行,快點他媽給。」
仙姑把我帶進閣樓,讓我躺下。
把手搭在我的手腕上,有點像中醫號脈。
「簽了往生紙,吃了尸蠟,被種了尸蟲,還喝了化神水。你聽話啊,人家讓你干啥你干啥。」
我知道罵得對,我也不能反駁。
「還有救嗎?這是我老朋友家的孩子,他家就這一個兒子,你幫幫忙。」
仙姑皺眉,沒說能不能救:「把孩子父母過來吧,這事瞞不住的。」
16
仙姑在我上扎了好多銀針,扎上了之后,我就什麼都聽不見了,也不能說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我媽媽來了,握著我的手一直哭。
我爸就站在門口,一接一地煙。
他倆被胡叔叔了出去,仙姑進來了,他把我耳邊的銀針拔下來,我又能聽到聲音了,也能說話了,但還是不能。
「你想死想活?」
「想活。」
「好,我有個辦法,能讓你不那邪神影響,也能解決了你賣壽的后癥。」
「謝謝。」
「別急著謝我,有代價的。」
「什麼?」
「代價就是,你爸媽這輩子看不見你了。」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你父母這輩子不能和你見面了。」
「你用他們的命......」
「別瞎想,他們活得好好的,就是你們不能見面。」
我家就我一個兒子,老兩口這輩子見不到我的話,他們得多傷心,他們年紀大了之后怎麼照顧自己。
「不行,我不同......」
仙姑把針又扎上了,我又不能說話了。
「你父母同意了,我就是通知你一聲,沒有征求你的意見。」想了想又跟了一句,「你這人,真他媽能作死!」
又扎了我幾針,我的眼睛也看不見了,慢慢地覺也消失了。
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17
我醒了,邊沒有了仙姑,沒有了胡叔叔。
估計這兩人救了我之后去尋那邪神了。
我趕跑回到家里,發現爸媽已經搬走了,門口掛著房屋出售的牌子。
房子周圍散落著不符紙,應該是胡叔叔怕邪神找來,給房子下一任主人造影響。
我又給二老打了電話,顯示是空號。
他們連電話都換了。
現在我手里有著大幾百萬,而且聽仙姑的意思,我賣的壽都不作數了,也就是說我也不用死了。
但是我覺我好像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
我一個人孤獨地生活在這座冰冷的城市。
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人愿意和我說話,所有人都躲著我。
他們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瘟神。
我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干什麼,只能沒有目的地游。
累了我就回到家,吃飯睡覺,第二天接著出門轉轉。
我想把這座城市轉個遍,想著萬一哪天在一個小超市或者小飯館看見我爸媽呢。
萬一呢。
「唉唉唉,你過來,你和玉碎是什麼關系?」
我回頭,一個戴著棒球帽的男生坐在路邊的路緣石上,沖我擺著手。
「玉碎?」
「你不認識玉碎?」
「不認識。」
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的服里掉下來半塊玉佩:「不認識玉碎,你怎麼有這個。」
「這......我不知道啊......」
他把玩著那半塊玉佩,奇怪地打量著我:「怎麼會?怎麼變金鑲玉了。」
「你,你是誰啊?」
男生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知道了,你就是玉碎姐姐口中那個男人。」
「玉碎,又是誰?」
「哦,原來你都忘了。」
「我忘了什麼?」
「你忘了玉碎姐姐!!」
這一句凄厲的鬼嘯震得我發蒙,但我沒有害怕的覺,腦袋里好像有個泡沫被震碎了,很多事我都想了起來。
18
我是出征的將軍。
臨走之前,我答應一個人,打了勝仗,回來娶。
我給了半塊玉佩,自己留了半塊, 回來的時候, 玉佩相和, 我倆婚。
仗打勝了, 慘勝。
我回去找那人,才知道我出征的第二年, 就病死了。
我能從戰場活著回來, 都因為的亡魂護我左右。
之后,沒有去投胎,護我一世, 十世, 百世, 今世......
名玉碎。
「呼&—&—」,都想起來了, 我知道那鬼為什麼救我了。
「你......你是誰?」
「我是玉碎的朋友。」
「他們都不理我, 你為什麼理我?」我指著行匆匆的路人。
「因為他們看不見你。」
「看不見我,我死了?」
「沒有。玉碎姐姐護著你呢, 你死不了。」男生把玉佩扔還給我, 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我現在是怎麼回事?」我對著他的背影大喊。
「回家吧, 回家你就明白了。」
19
我趕忙回到家里。
「這......這是我的家?」
不知道是不是那個男人幫我覺醒了什麼, 我現在看到的家, 和以前一點也不一樣。
我的家是個小廟,里面是我的金像。
這是,私廟!
我的爸媽給我建了一座私廟,這得多錢?就那金像就得多錢?
怪不得爸媽把房子賣了。
我走到廟的后面,立著的是我的墓碑。
原來我已經死了,所以仙姑和我說,爸媽再也看不見我了。
我的沒了,葬了, 一切壽數自然也就不作數了。現在我的是那個金。
不對,剛才那男人說我沒有死。
那我算什麼?半生半死不回嗎?
我出玉佩,現在能看得真切了。玉佩就是玉碎的殘魂,玉佩外面那層金就是我的私廟。
我在靠著玉碎和私廟的香火活著。
這就是仙姑說的辦法嗎?是發現了玉碎寧死也要護著我嗎?
20
我就這樣在天地間游,人看不見我, 鬼能看見, 但是我又沒死。
好消息是, 我找到了我的爸媽。
仙姑說他倆看不見我了,沒說我這輩子看不見他們二老,這人說話還真是嚴謹。
爸媽的頭發都白了,住在一個不到 40 平的小房子里。
也不算好,總生病。
我對著二老磕頭, 他們沒有反應。
「對不起, 兒子不孝, 對不起,兒子不孝。」我哭了,嚎啕大哭。
現在我的狀態, 是沒有辦法對間的人或事造影響的。
好在我發現了一個 Bug,就是我能通過網絡和間產生微弱的聯系。
就是我在網絡上打的字,間的人是可以看得到的。
就像現在這樣。
-完-
榛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