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不遠,一抹穿著縞裳的過宮門,正快步向我們走近。

我愣在原地,眼見那悉的面容逐漸變得清晰。

千算萬算,我唯獨沒有算到,竟會在這里遇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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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沈無恙,叩見陛下。」

年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向父皇行了武將的禮。

我抬眼看去。

四年未見,沈無恙早已褪去了那子書香氣。

他是父皇胞姐的獨子,又曾是科考狀元,名滿上京。

但不知為何,他竟然了軍營,了武將。

我還在周國時便聽那人說起過,齊國出了一位驍勇善戰的小沈將軍。

他領兵將將兩年,便為大齊追回北境三城。

我也因此才能被送回齊國。

&…&…

父皇朗聲大笑:「無恙來了!

「又不是在朝堂上,自家人,不必多禮。」

說著,父皇回頭看我:「炎,此番歸家,還未見過你無恙表兄吧?」

聽到我的名字,沈無恙那張原本沒什麼表的臉好似被擲了石子的湖泊,突然有了點點波瀾。

我邁出步子,垂眸向他作揖:「無恙表兄安好。

「表兄忙著領兵打仗,軍中事務必定繁忙,定是不知曉我回來了。」

話音剛落,沈無恙抬眼,清冷的目直直落在我上。

間微,才低聲開口:「我知道的。」

但我不愿再與他有過多牽扯。

便說:「父皇定是有大事要與表兄商議,兒先回去了。」

我所居住的臨宮位置偏僻。

想要從降龍殿回去,只有一條路可走。

夜幕下,我放慢步子,走在那條繁花錦簇的甬道上。

阿憐跟在我側:「殿下今日為何走得這般慢?」

我笑著打趣:「竟還會有阿憐你看不的事。」

正說著,后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落地有力,且腳步很急。

但我并不打算回頭,繼續向前走。

一陣晚風襲來。

我的手腕被人從后拉住,帶著悉的溫度。

那人的五指緩緩收攏,不留一隙,帶有薄繭的掌心與我的皮

11

我驚呼一聲。

回過頭,正對上沈無恙如星的雙眸。

「表兄,還有事?」

這時,耳邊又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我微微側頭,余瞧見有一抹湖藍影正匿在不遠的花叢里。

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夠聽到我與沈無恙的對話。

沈無恙高出我許多。

他看著我,微皺的眉心似有緒萬千。

炎,你能回來,我很欣喜。」

與他相識多年,這還是我頭一次聽到他這般親昵地喚我。

畢竟,當年他就算喝下被人下了藥的酒,都還能用極其冷靜的語氣喊我名字。

連名帶姓。

記憶在此刻猛然回溯。

&…&…

六年前的某次夜宴。

原本坐在我對面的沈無恙突然起,握著酒盞的手微微抖。

在隨著樂曲旋轉的舞姬之間,我看到了他漲紅的臉。

他推開家仆,腳步虛浮,不似平常那般沉穩。

而后獨自一人向殿外走去。

「阿憐,我去瞧瞧表兄。」

說完,我悄然離席,跟在沈無恙的后,來到一座極為冷清的宮殿。

這里曾住過一位失寵的妃子。

死后,這座宮殿就空了出來,鮮會有人來。

我撥開半高的雜草,便看見有一抹縞角從門后閃過。

「表兄?」

我小心翼翼地邁過已有些破損的門檻。

卻沒想到,有一只手準確握住我的手腕。

那只手微微用力,把我帶到榻邊。

一陣天旋地轉之后,后背的冰涼促使我回過神來。

我這才發現,自己已被人在榻上,雙臂也被那只修長的手錮在發頂。

無法彈。

「沈炎。」

面前的男子忽然低聲喚我名字。

他自上而下地向我靠近。

熾熱的呼吸隨著他的作由遠及近,一深一淺地噴灑在我耳邊。

再開口時,他的聲音帶有某種克制意味的喑啞:

「給我下藥的人,是你?」

我下意識搖頭。

他卻不信。

「沈炎,你想要的,就是這個?」

在昏暗的夜之中,覺會變得尤為敏銳。

過夏日的單薄料,我覺到沈無恙的另一只手落在了我的側腰。

他掌心的溫度,熱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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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欣喜?」

我看了看沈無恙握在我腕間的手。

「我還以為,表兄恨不得我死在周國,再也回不來才好呢。」

不知是不是被我的話刺痛,沈無恙的眼底竟然有幾分傷。

他說:「炎,你別這樣。」

我輕笑:「在周國四年,我可是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表兄曾對我說的話。」

在荒廢冷宮的那個夏夜,沈無恙因為藥的緣故呼吸急促,膛也隨之快速起伏。

他與我挨得很近。

我甚至能到他上散發出的熱氣。

然而下一秒,他看著我,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果然,跟你那生母一樣,心思骯臟不堪。」

那一瞬,我心底某如同當年送給他做生辰禮,卻被他丟掉的香囊一般,在蓮花池里浮浮沉沉。

最終,沒池底。

而此刻,我抬起另一只手覆上沈無恙的手背,一將他的手指掰開。

「表兄曾說,我的生母地位卑賤,靠著那些卑鄙手段才爬上龍床,而我&…&…」

頓了頓,我抬眼,直直盯著沈無恙,不想錯過他臉上任何一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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