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住這條命才能夠擁有其他的。
這個道理很簡單。
所以我慢慢走到父皇面前，當著他的面，拿出一顆褐藥丸，直接塞進了賀蘭寧里。
「周瑤之，你干什麼！」
父皇嘶吼著，如今大抵是徹底上，掙扎著沖到賀蘭寧面前，將抱在懷中。
「毒藥而已。」
我冷笑。
「穿腸毒藥，從腸子那開始爛，然后一點點地，爛全。」
我眼看著賀蘭寧臉變得無比恐懼。
心里卻只覺得暢快。
上一世三番四次挑釁我母后，背地里不知道使了多手段，這些可都是要還的。
「周瑤之，你怎麼變這樣的人了！」
父皇有些咬牙切齒。
我搖搖頭：「兒臣向來心善，自然也不會隨意害人命。這毒，我給父皇您也下了一份。」
接著我又從懷中掏出另一個瓷瓶，瓶子里只有一粒藥。
「可是解藥，只有一份。父皇您是想要自己活命，還是去救你的心上人呢？」
我將解藥親手到他手中。
「父皇，如今又該給你抉擇了。」
從前是江山和人，他選擇了人。
如今是命和人，又該做出怎樣的選擇呢？
父皇手中握著那顆解藥，神猶豫不決。他的確深面前的賀蘭寧不假，可若是自己沒了命，這的，便也不復存在了。
賀蘭寧自然也察覺出了父皇的搖。
抓著他的手腕，然后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之上。
「奴已然有了您的骨，你當真愿意親手殺了我嗎？」
人哭得梨花帶雨。
父皇，終究還是心了。
所以他提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手抱人，然后決絕道：「既然無法兩全，那我們一起死吧。到了黃泉之下，還能做一對平凡夫妻。」
我笑了。
冷笑著看著面前這場鬧劇。
賀蘭寧沉默了一瞬，然后以極快的速度搶過他手中那顆解藥，迅速塞進自己里。
「誰要跟你這個老不死的當夫妻，都不能讓我活命，要你有何用！」
賀蘭寧咽下了那顆解藥，也徹底撕開了偽裝，滿眼都是對父皇的厭惡。
也該如此。
一個才不過二八年華的公主，一個是年過五旬的帝王。
若是平常人家。
孫也該有這般年紀了。
「你，你居然是這麼想的？」
父皇滿眼都是震驚，似乎完全不敢相信，從前與自己意綿綿的人，會在這一刻徹底撕破臉，甚至還說出了這般他心窩子的話。
「你瞧瞧你都多大年紀了，滿臉褶子，又如何能夠配得上本公主！」
賀蘭寧索也不裝了。
解了毒, 撕破了臉，笑得愈發蠱。
「當真只有一份解藥嗎？」
一直站在旁邊未曾開口的周懷，輕聲詢問出了這句話。
我點頭。
「只有一份解藥, 我從未說謊。」
而且我也已經給了父皇, 是他自己守不住，滿腦子，所以即使丟了自己的命，又同我有什麼關系呢？
是賀蘭寧, 這個前朝余孽。
搶了他最后的生機。
我, 弒父？
天下之人誰敢如此議論！
13
我沒有殺賀蘭寧。
當初既說了, 吃下那顆解藥的人便能活下來，我自然不會食言。
只是這后宮之中。
有許多好去。
曾經的挑釁欺辱，也得一一還上。我親自送進了冷宮, 那是一個能夠將正常人瘋的地方, 也會是賀蘭寧最后的歸宿。
但父皇沒了。
失去了那顆能夠救命的解藥, 不過是茍延殘, 三五日便沒了聲息。
臨死之前, 他說要見我一面。
「從前只當你是兒家, 養在手心里，然后替你尋一個好夫家便好。沒承想你倒是有如此野心，居然想要皇位。」
我冷笑：「若非有你這樣的父皇, 我自然也愿意當一個無憂無慮的公主。」
可是不行。
我想要永遠保護母后, 那邊只能手握權力, 登上那至高位。
「父皇, 下輩子投胎普通人家吧。這樣無論你再怎麼深陷, 也不至于害得別人家破人亡。」
他聽我說這話，似乎有些迷茫, 但我也未曾想要他懂得我這話是何意思。
畢竟生我養我一場。
拜別, 然后徹底斷了父分。
「我會為這個王朝的新皇，替你執掌江山，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盛世！」
母后知道這件事后, 將自己在寢宮里關了整整一天。
等到隔天才出來, 然后手將我攬懷中：「那便希我的遙之, 為一個好帝王。」
會的。
我會為一個好帝王。
母后，也會為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太后。
14
我登基帝那天。
周懷來找我：「公主好謀算, 不知道此事過后，是否也想要了我的命？」
我把玩著手中瓷瓶。
這里面的解藥，能夠暫時抑住周懷的毒。
至三個月都不會再發作。
我將瓷瓶到他手中：「我讓你為權臣，為天下百姓謀福祉。只要你無二心, 是個正直好, 我絕不要你的命！」
這是承諾。
在我能夠掌控他命后，能夠放心給出的承諾。
周懷手接過了那瓶解藥，然后慢慢跪下，朝我行了個大禮：「那臣恭祝，陛下登基！」
15
我了帝。
一開始有許多人說子登基, 這大周王朝遲早要毀在我手中, 風言風語不斷。
但我同從前數代帝王一樣。
安前朝后宮，勵圖治，甚至能夠以己度人, 護佑這天下子。
我能夠盡我所能做到最好。
這帝位。
我周瑤之，即使為子，又如何坐不得？
-完-
月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