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部很干凈整潔,沒有什麼油污,各樣工都分門別類,擺放得很規整。
空氣中彌漫著一悉的香氣,勾引著我的味蕾。
江空做飯太好吃了,我又整天沒怎麼運,不用稱重都知道我肯定胖了好幾斤。
就是這火是不是開得有點大?
萬一把菜燒焦了怎麼辦?
要不弄小點?
我出手放在調控火候的開關上,剛手勁兒想調小一點,一道又驚又怒的聲音乍然響起:
「你在干什麼!!」
我的手被嚇得一哆嗦,手背剮蹭到了鍋底,我倒吸一口氣,手上霎時涌出難忍的劇痛。
完了,豬皮都得燙掉一層了。
&…&…
燙傷被妥善地理,打開的醫藥箱還擱在桌上,旁邊散落著各種藥品。
我坐在沙發上,第三次抬眼打量他的神。
他的眉峰蹙,前額的黑發太碎,眼睫低垂著覆蓋了眸,神態懨懨,無端地生起一抹悄黯傷神。
我被燙傷的那只手現下便窩在他的兩手手心里,安然地接著他沉默的注視。
「好了,其實現在不怎麼痛了&…&…」
猶豫幾番,我試圖出聲打破沉寂的氛圍。
他回神,抬眸看我,向我道歉:「對不起,是我的錯。」
怎麼了啊這是?
我自己弄出來的傷,他怎麼還先道起歉來了?
我訥訥道:「沒關系啊&…&…」
「不要靠近火。」他抱住我的腰,額頭枕在我的肩窩,的黑發蹭著我的耳畔。
他聲音悶啞,極低極沉。
像是一個溺水之人掙扎中求來不易般攀上一浮木,在水淵上飄零無依,脆弱無地奢求生。
「我求你了。」
23
江空刷新了我對「病」這一概念的認知。
他=會撒+病得不輕=「病」。
晚上,我從一段怪陸離的夢境里驚醒過來,發現邊空無一人。
打開燈也尋不見。
江空去哪里了?上廁所去了?
可是衛生間也沒人啊。
我看向桌上擺放的時鐘,時間是凌晨 2 點 35 分。
我抬手了下額發,額頭上已有涔涔冷汗,潤了發。
出汗太多,口干舌燥。
我拉開門向外走去,想倒杯冷水喝。
整個屋空間幽閉,昏暗中浮現幽幽熒, 在死寂的空氣中浮跳躍,有一道瘦長的黑影被那幽無限地拉長,倒映在地板上。
「啪」的一聲, 我打開燈。
是江空。
他站在廚房里, 背對著我這邊,我看不到他在干什麼。
「你大晚上,燈也不開,擱廚房干嘛呢?」我問道。
他恍若未聞, 沒有毫反應。
我疑地走近他。
原來那幽熒的一片是燃氣灶發出來的。
江空抬起一只手, 正放在火焰的上面, 挨得很近。
像寒冬里的流浪者,將手靠近火爐汲取溫暖一樣。
「你瘋了嗎?!」我難以置信地出聲。
他在炙烤自己的手,皮滾燙灼傷, 但卻沒有毫疼痛的反應。
我用力地把他往旁邊一扯, 他像是才靈魂歸位一般, 抖著用那只完好的手拉住我的手腕。
我怒罵道:「你是不是有病?我看你是真病得不輕!
「你這是半夜來廚房烤火啊?
「還是想給我做一道烤豬蹄的夜宵飽肚?
「那麼烤火, 你怎麼不把這屋子一起燒了, 我倆做一對紅燒鴛鴦去!」
他這不純純地自己待自己嗎?
半夜發什麼神經?
真是要被氣死了。
說完, 我出另一只手想關掉燃氣灶。
下一瞬,一滴晶瑩砸在我的手背上,碎出四濺的水花。
他的眼里有, 里有淚。
清晰的水跡從眼角順著他的下顎弧度匯聚在下頜尖, 懸而滴, 像是數九寒天下, 凝固在林梢枝頭的純澈冰晶。
「你&…&…不要&…&…靠近火。」
他固執地重復曾經說過的那句話。
24
我向江空要來了一本筆記本, 還有一支筆。
伏案在桌上,我思索著筆寫下了這些東西&—&—
江空總是看著我的臉出神, 像在追憶什麼。
他掌握了很多項技能。
他在自己忍耐限度能滿足我的許多要求。
他很照顧我這件事。
他沒強迫我, 比較尊重我,不會做什麼太出格的事。
他在我睡覺的時候盯著我看,像怕我憑空消失。
他很怕我接近火。
他寧愿傷害自己也不愿傷害我, 換而言之, 他會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會我的痛。
&…&…
筆尖一頓, 我皺眉沉思了一會兒,又寫下我這段時間產生的疑。
他時常在通過我追憶什麼?
他在和我相的時候一直是寬容、忍耐、克制和退讓的。
但他在劇走向里不是應該對我心嗎?
我和原著主難道在方方面面是全然相同的, 以至于他本沒有產生一丁點的懷疑嗎?
他真的是原著反派嗎?
而我,我的記憶,是完整的嗎?
一個一直被我忽略逃避的猜想漸漸地浮出于心。
&…&…我真的是穿書進來的嗎?
25
【叮!
【檢測到該子世界的主意識已覺醒。
【子世界管理權下放,正式為獨立世界。】
腦海里突然傳來幾道機械電子音。
無數記憶涌, 紛雜混。
一幀幀畫面閃過。
原來, 我就是主。
第一世,我和江空很恩。
后來,到劇的不可控力的影響,他的格變得偏執極端。
劇安排了一個所謂的「男主」了進來。
更是刺激了江空。
他開始掌控我的一切。
我不斷地反抗后,被他囚起來, 最后死在一場大火中。
&—&—我們的人生是被策劃好了的。
可在我死后, 江空的意識覺醒了。
他在我的墓碑前開槍自殺,卻又重生。
失敗了無數次,重來了無數次。
才會有這一世對待我的小心翼翼、事事呵護。
所以我才會約地有著前世的記憶。
那些并不是我穿書的劇, 而是我自己的經歷。
門「砰」地被撞開。
江空的眼眶盈滿了淚水,他一步步小心地走近我。
淚水順著他的臉頰落。
我被他擁懷中。
「歡迎回來,屬于我們的世界。」
-完-
州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