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話，我差點把你忘了。
「這屋里的亡魂，有多是被你騙過來的？又有多被你害過？」
以前被結界錮，他們只能在里面相互廝殺，如今被放出來，自然是有仇報仇了。
周冉顯然也想到了這，瞪著眼睛，里發出嗚咽聲。
好像是在向我求救。
我卻笑了。
「我救你，誰救當初的們？」
我轉過，看向那些蠢蠢的亡魂。
「想投胎的，報完仇去墻邊站好。」
說完，我劃破掌心，將涂在桃木劍上。
朝那些殺戮極重，卻又不肯投胎的惡鬼們沖了過去。
背景音樂是周冉撕心裂肺的求饒聲。
泛著紅的劍穿幾層黑霧后，我腳下用力，躍到半空，將口袋里的符箓天散花一樣，甩了出去。
周圍響起一片噼里啪啦的聲音，伴隨著點點火，空氣都清新了不。
有幾只惡鬼見事不妙，朝屋外逃去，看到銅錢散發出來的氣，有的惡鬼而卻步。
但也有不怕死的，沖了出去。
見出去的惡鬼沒事，其他的惡鬼也跟著一窩蜂地向外闖。
我也不再戰，幾個大步跟著躍出去，將手里的劍打橫甩出去，劈死幾個不要命的惡鬼后，又徒手了幾個的頭。
眼見逃出來的惡鬼更多了，我將最后一枚五雷符高舉過頭。
隨著口訣響起，天空下幾聲響雷，哀號聲一片。
剛剛準備闖出法陣的惡鬼見狀，又立馬了回去。
在確定沒有惡鬼再敢跑出來之后，我撿起地上的劍，穩了穩形，緩緩走回屋。
「是死還是超度，你們自己選吧！」
我將劍立在地上，怒視著眼前的幾只惡鬼。
開玩笑，我都快累死了，再打下去非得嘎了不。
但我嚇也要嚇死他們。
果然，短短幾秒后，幾只惡鬼灰溜溜地飄到墻角蹲好。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法壇被我再次開啟，只是這次，是為了超度他們。
引魂香剛上去，還沒來得及點燃，我就聽到砰的一聲。
一顆子彈從我的手臂劃過。
后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
「住手！」
16
我緩緩回過，看向面。
「陳艷，都快大結局了，把你那破玩意兒摘了吧！」
陳艷索也不裝了，摘下面，惻惻地笑起來。
「我還真是小看了你，我辛苦了幾個月，你一個小時就全給我毀了。
「不過，我自認為掩藏得很好，你是怎麼發現是我的？」
什麼時候呢？
在我說出自己能看見魏莎的時候，就已經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在趙琪用鬼嚇唬我的時候，我在趙琪的床底下，看到了一小塊沒燃盡的黃紙團。
后來，我站在陳艷床鋪的位置，丟了張團紙團的符箓。
往紙鶴的位置扔，剛好落在趙琪的床下。
「更重要的是，我有個師叔，名陳元，被逐出師門后，他做了邪修。
「你說，怎麼就那麼巧，你也姓陳，還又會七星封魂陣，又會黑白印這些失傳已久的？」
陳艷點點頭，向我出一大拇指。
「很好啊！很好！不過，你知道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現在不還是落在我的手上，只要我手指一勾，你的小命就不見了，不如和我一起練就鬼王，怎麼樣？
「事之后，我給你兩百萬，不，兩千萬。」
越說越激，手上的槍也跟著晃。
「砰！」
隨著槍聲，陳艷手里的槍掉在地上。
隨后，是幾名穿藍制服的人民警察，舉著槍沖了進來。
我松了口氣，走到陳艷面前。
「你知不知道，反派通常死于話多？下次記得說點。」
陳艷被帶走后，我表示要留下來超度亡靈，被思想教育了一番后，我在眾目睽睽之下，點燃了引魂香。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頭者超，無頭者升&…&…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句咒語落下，除了魏莎，所有亡靈全部恢復原本的模樣，他們朝我揮手，最后化為點點星。
哦！除了周冉。
在看著那些亡魂朝自己飄過來的時候，就嚇死了。
靈魂一離，就被那些亡魂撕了個碎，連渣都沒剩。
屋的氣溫陡然升高了幾分，所有人突然對我敬禮。
他們明明什麼也沒看到，卻又好像什麼都到了。
魏莎飄到我的面前擋住我的視線，叉著腰，氣呼呼地質問我。
「為什麼不超度我？」
我白一眼。
「你自己吞了多亡靈心里沒數嗎？上那麼多戾氣，還想去投胎？做夢呢吧你？！在我邊待著吧！」
17
我帶著魏莎回去看了看爸爸媽媽。
他們好像也知到了兒，明明那麼高大的兩個年人, 卻哭得佝僂起子。
魏莎的魂魄飄在一旁，想抱抱爸爸媽媽，卻每一次都從他們的穿過。
看著這樣的場面, 我的心里忍不住酸起來, 我默默退了出去。
抬手了下臉，才知道，我早已淚流滿面。
我抬頭看了眼蔚藍的天空，那潔白的云慢慢化了媽媽的模樣。
「媽媽, 我想你了。」
&…&…
后來, 我去監獄見過陳艷一次。
我什麼也沒說, 只平靜地看著。
不過，聽說我走后，瘋了, 親手掏出了自己的心臟。
網友們都說：【這哪是人能干出來的事啊？疼都疼死了。】
我當然知道, 不是人干的。
我看了眼坐在桌子上瘋狂吸香的魏莎, 嫌棄地瞪了一眼。
「你怎麼也是個鬼神了, 能不能注意點形象？」
說著, 我將香折斷, 收了起來。
「葉，你不是人啊！真的不是人。」
番外
再次回到那間宿舍的時候，趙琪站在窗邊, 和我第一次見時一樣沉靜。
唯一不同的是, 這次, 旁邊放著自己的尸💀。
手腕上的鮮將被褥染了紅。
我踏進屋子的那一刻, 眼前閃過一道白。
畫面里, 是小時候的陳艷和趙琪。
趙琪沒有父母，被同村的孩子排、辱。
是陳艷將帶回家, 教邪護, 后來，們一起考進了這所大學。
陳艷知道自己做的事一旦被發現，就是死, 所以不敢拉趙琪進來, 便利用起了貪財又心狹隘的周冉。
趙琪也明白陳艷的心思, 便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默默守護著。
直到, 我來了，我說出了自己能看到魏莎的魂魄時，趙琪害怕了。
怕我會傷害陳艷，于是利用邪, 想著就算不能殺了我, 也嚇唬嚇唬我。
但沒想到，陳艷還是被抓了。
「葉，你不是專門替亡靈完心愿嗎？那我求你，死后再送我去投胎，我想見見, 好嗎？」
我搖搖頭, 但還是沒忍心告訴實話。
「希你能放下，好好去投胎。」
我想，應該是這樣的吧！
玲姐的制也隨著陳艷的死, 而被解開。
本就是孤兒，也沒什麼心愿，便直接去投胎了。
-完-
一碗石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