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除了要負責王,還要負責給王伯伯一家幾口做飯和家里的衛生。
離開時,我們請張姨吃飯。
帶了男朋友過來,是培訓機構學生的家長。
看得出,兩人很好。
臨別時,張姨和媽媽抱在一起。
兩人一句話也沒說,又似乎說了千言萬語。
暑假,王伯伯給我介紹了家教。
五十塊一小時。
原來知識這麼值錢呢。
我大學期間一直在兼職。
大城市機會很多,王伯伯也一直幫忙。
大二時,王伯伯一家出國旅游,媽媽也趁機回了一趟海南去看外婆。
我給買的機票,那是第一次坐飛機,我反復叮囑:飛機上的食不要錢,讓放心吃。
落地后我給電話,問有沒有吃飯。
訥訥道:「沒有!」
「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錢嗎?」
「們給我升到頭等艙了,那里面發的東西跟后面座位發的不一樣,我怕收錢,就沒敢吃。」
我真是哭笑不得。
原來,骨子里還是那個拘謹、膽怯的媽媽。
我研究生畢業后,打分落戶了。媽媽和我在很遠的郊區,花七千塊一平,買了一套小兩居遷房。
拿到房子時,我抱住媽媽:「媽媽,謝謝你,為了我,漂泊異鄉。」
媽媽笑,眼角的皺紋都是溫的弧度:「瞎說什麼呢,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后記
有了智能手機和微信后。
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變短了。
小嬸加了我微信。
我于是看到了朋友圈的飛狗跳。
金寶好大兒越長越歪,狗,打架斗毆。
小嬸耳朵也出了問題。
一只耳朵聽不見。
好的助聽很貴,小叔舍不得,劣質助聽戴著腦子疼。
天天在朋友圈抱怨老公沒本事不,兒子不懂事鬧心。
爸爸這個孝順兒的形象沒維持多久。
就開始對老太婆極度不耐煩。
原來,他的孝心都是靠榨老婆來實現的。
讓他自己上,他就白眼狼了呢。
老太婆最后被安置在單獨的一間茅屋里。
小叔和爸爸流去送飯。
據夏嬸子說,那屋里滂臭的。
老太太生了一褥瘡,經常痛得半夜里嗷嗷。
這樣的「好日子」,熬了八年才走。
我讀研時,金寶參加了中考。
果然沒考上。
小嬸聯系我,想讓我給金寶在上海找個月薪五千,輕松的工作。
我直接告訴在做夢。
金寶一年大約有一兩個月在工作吧。
其他時間都是在啃老。
他可是田家唯一的。
他有啃老的資格。
他還負給田家開枝散葉的重大使命呢!
爸爸過得也不好。
一個老單漢,備村里人的調笑。
大家都說:你當初要是不搞花花腸子,現在已經跟著堂客和兒去上海那樣的大城市福了。
他日里四蹭酒喝。
喝醉了就痛哭流涕給我發微信。
說自己多我多舍不得我多后悔。
說我是他唯一的脈,為了我他可以豁出命。
誰信!
我嫌煩,直接拉黑了。
再后來,我沒有過多關注那些人了。
我和媽媽的生活很廣闊,他們,不過是最微末的點綴罷了。
-完-
夜的第七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