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口氣,走上去他。
「劉雄&—&—」
劉雄原地蹦了起來,見是我們,他往后退了幾步,一屁坐在地上,臉鐵青。
「喬大師,你,你看看這尊雕像。」
我抬頭一看,頓驚訝。
面前的佛像,貓首人臉,兩只尖尖耳朵,面部發濃,一雙金的眼睛,面猙獰,形狀格外詭異。
江浩言「嘶&—&—」了一聲,張地走到我旁邊。
「這是個啥啊?」
我朝旁邊那些小雕塑看了一圈,總算明白過來。
這供奉的,是鬼神。
在甘肅秦安一帶,有些鄉人會在家中供奉鬼神,者,指其微不足道,鬼者,指其詭異邪門,神者,指其法力強大。
鬼神與其他的神明不同,它最大的本領就是運。
供奉鬼神的人家,糧倉中的存糧總會多上一些,家里也常常也會多一些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東西。據說,鬼神不僅能夠運別人家的東西,還能走別人家的運勢,得罪養鬼神的人家,家中日子會越來越差。
這鬼神的雕塑前,擺著一個巨大的供爐,我手朝里了一把,黏膩厚重,全是陳年污。
我嘆口氣。
「這福生,真是絕了,用別人的鮮供奉鬼神,取人家運勢。這次把你們弄到村子來,估計也是要你們的,倒不會真要你們的命,還得留著你們賺錢呢。」
他之前靠死鬼老爹闊了那麼多年,現在墓葬被毀,他又立刻轉個念頭,要借劉雄他們的運勢,實在是狡詐無恥。
22
劉雄聽了,氣得破口大罵,要把供爐給踢翻,我忙阻止他。鬼神最是小氣,千萬不能得罪的。
「等我出去了,看我怎麼對付他!」
劉雄恨得咬牙切齒,我們幾個在地底待了一陣,重新尋找出去的方向。
我們一人從壁龕前面拿了支蠟燭,沿著地道往外走,覺這地道仿佛沒有盡頭,越走越長,終于,在所有人都失去耐心前,前方出現了亮。
我們幾個從口走出來,驚訝地發現,我們居然在村子外面的小山坡上。
幾個人一屁癱坐在地上,大口呼吸清涼的新鮮空氣。
「陳貞他們咋辦?得想辦法回去救他們。」
劉雄搖頭,眼狠。
「今晚僵尸還在村子里,他們自顧不暇,不會把陳大師他們怎麼樣的。咱們要在天亮之前,出去外面報警。」
劉雄說得有道理,村子里有達哥和那幫黑人,我們回去不是對手。
當下,我們三個人只能互相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下山,在這一番惡戰中,幾個人的手機早就丟哪去都不知道了,我想一想自己剛買的小米,心疼得不行。
「劉老板,我的 iPhone14 Pro& ,512G 的,丟了,這得算工損吧,你要重新買一個給我。」
劉雄笑了:「這算什麼,喬大師辛苦,這趟我給你五百&—&—」
我搖搖手,開玩笑,你給我一千萬元我也舍不得買手機啊,還不是要捐掉。
「錢就算了,把我手機賠我就行。」
一直到天蒙蒙亮,我們總算下了山,前方不遠,好像出現一個小村落。
我們進了村子,敲響一戶人家的門,開門的是個小姑娘,愣愣地看著滿狼狽的我們,忽然激地上去扶住江浩言。
「啊,怎麼是你?!」
原來就是之前在機場遇見的吳朵,那個寫生的生。
我們說了自己被拐賣的經歷,借了吳朵的手機報警,劉雄給他的保鏢和幾個湖南的富豪朋友打了電話。
一個多小時以后,門口就有小汽車出現了。
23
接下去的事很順利,堂堂香港首富,在地被綁架,那可不是一個小案子。當地警方出了大量警力,圍住了那個村子。
陳貞他們安然無恙地待在那個紅磚房里,村子里大部分人都還在,但是侯老板和那群黑人卻憑空消失了。
劉雄帶著保鏢重新下了地,發現連那尊鬼神都不見了。他氣得不行,把地下那個佛堂都給砸了。
警察把幾個老頭老太太帶回去審問,他們一問三不知,只說自己沒有參與綁架,是侯老板花錢他們送頓飯而已。
沒有其他證據,這群人年紀也大了,最后只能草草放掉。
我不放心那幾僵尸,晚上特意又布了陣法,吸引他們過來,果然,四僵尸都出現了。我松口氣,讓陳貞徐會長他們配合著,把幾僵尸都給收了。
「這福生真不是個東西啊!心思那麼歹毒,他媽的,我在地里被吸了那麼多,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拿去用。」
收完僵尸,老年團坐在地上大氣,一人一句,開始聊起福生的往事。
「他是湘西人,為啥會供奉西北的邪神?還別說,這家伙有兩把刷子,懂的東西比我們多。」
「他老婆好像是西北的。」
「說咩呀,他老婆是云南的!」
幾個人聊了一陣,也扯不出什麼所以然來,經歷了這幾天,大家又累又,只能先下山休息。
休息幾天之后,我帶著他們重新上山,一個山頭、一個山頭地找回草。
功夫不負有心人,待了半個月,總算找到了回草。我把回草晾干,拿其他藥配著煎了水,讓劉雄他們幾個每天泡澡,連泡七天,算是把尸毒都給拔干凈了。
劉雄激涕零,給了我兩百萬元當這次的酬勞,又遞給我一個小盒子。
「喬大師,最新款的蘋果手機,新辦的電話卡,尾號五個六,里頭還給你充了十萬話費。」
「啊,這怎麼好意思?」
我滋滋地接過手機,不愧是首富,越來越上道了,我這得好幾十年不用充話費了吧,可省一大筆錢!
劉雄走后,我躺在賓館的床上,翻來覆去研究新手機,江浩言端著一盆水果走了進來。
「喬墨雨,馬上要期末考試了,咱得回去了啊。回家以后先去我家一趟,我媽喊你去我家吃飯。」
我「嗯」了一聲,繼續研究手機。
就在這時候,電話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我接起電話,這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劉雄給我裝的新號嗎?誰會打這個號碼啊?
我打開免提,里頭傳出一陣沙啞低沉的笑聲。
「桀桀桀&—&—喬門主,我在哀牢山等你,不見不散。」
電話落在床單上,發出一陣「嘟嘟&—&—」的忙音。
我轉過頭,和江浩言面面相覷。
哀牢山?
那是什麼地方?
-完-
芒果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