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你這小子藏了多年的心意,為師難道還不知道?你給我裝的什麼蒜呢,今晚先房,生米煮飯,明兒你爹補婚禮。」

師父推著我們兩個往房里趕,我腳步虛浮,踉踉蹌蹌,師兄一把摟住我的腰,將我打橫抱起。他剛進門,我們便聽見了外頭上鎖的聲音。

師兄尷尬地看我一眼,把我放到床上:

「落落,好好睡一覺,師兄在這守著你。」

師兄易容高明,在山谷里,不是裝這個師弟,便是裝那個師侄戲弄我,有時候還會扮做師父,我幾乎都想不起來他長什麼樣子。

今日近距離看著他,才發現他長得也很俊朗,劍眉星目,毫不輸魏廷。

我哭著打他:

「你為什麼不早點娶我呢?」

如果早點娶我,就沒有后頭那麼多事,百花谷的人也不會死。

師兄嘆氣,手把我的散發別到耳后:

「落落,你年紀還小,我怕嚇壞你了。便想著再過幾年,等你長大。如今想來,我也很后悔。」

摟住師兄的脖子,放聲大哭,哭到后來,在師兄懷里睡著了。他的懷抱有一淡淡的犀木香,清清冷冷的調子,卻異常溫馨,讓人充滿了安全

我想起來小時候無數次趴在他背上,被師兄一路背回去,聞著他的味道睡著,那是家的味道。

21.

接下來的幾天,師兄異常忙碌。我知道魏廷回京了,打了勝仗,滿載功勞而歸。京城百姓夾道歡迎,熱鬧的喧嘩聲連王府里都聽得到,我沒有出去看。

魏廷上奏,說太醫院院判通敵叛國,他兒宋琦是景國細,滿朝嘩然。皇上下旨,抄了宋太醫滿門,旨意還未到宋琦便死在牢里了,當真是滅口得迫不及待。

過幾日,端王上奏彈劾魏廷,說他草菅人命,為了軍功殺死百花谷數百口人。魏廷認罪了,皇上松口氣,功過相抵,趁機收了他的兵權。

等一切都塵埃落定,已經是兩個月之后,接近年關,京城下了一場大雪。

魏廷日日到端王府門口來,說要見我,我不肯見,他便在門口站一整日,從白天站到黑夜,第二天繼續來。

師兄跟我說話,我時常走神。

師兄生氣了,握住我的肩,漆黑的眉眼仿佛蒙著霧氣:

「落落,你還喜歡他?」

「我沒有!」

我急忙抬頭否認,師兄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忽然俯湊了過來。他剛從外頭回來,裹著風雪,上有雪子特有的清爽味。

我心神大張地閉上眼睛,覺到一道溫熱的鼻息湊近我的鼻尖,我吞口口水,本能地退了一步。

剛退完,我就知道不對了,我抬起頭,果然,師兄眼神里滿是失傷。

他轉要走,我撲過去摟住他的腰:

「師兄,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沒有不愿意。我就是覺有點怪怪的,你是師兄,我我有點害怕&—&—」

張地解釋,師兄掰開我的手:

「落落,出去面對他。做錯事的是他,你躲在這里算什麼?」

他轉回抱住我,下抵在我的發尖,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

「我不急,我有一輩子的時間,等你長大,等你想清楚。」

22.

我走出端王府的大門,魏廷站在門外,肩頭落了厚厚一層積雪。

他看見我,眼睛大亮,激地地大步朝我走過來:

「梨落&—&—」

我冷冷地看著他:

「該要的賠償,端王和師父已經替百花谷的人要到了。你還來找我做什麼?」

魏廷出的雙手緩緩收了回去,他從懷里掏出一個致的小木匣子,遞到我前。

匣子打開,里頭是一枚松果。

當年,我經常拿松果丟他,說他像我養的松鼠,耍賴他吃一個松果給我看:

「梨落,這顆松果,我藏了十年。之前的事全是我不對,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諒。你能不能讓我補償你?

「我會一輩子對你好,不管你怎麼捉弄我,怎麼出氣。你若是不解氣,你可以繼續給我下毒,每天喂我吃毒藥都沒關系。梨落,我求你,我們在百花谷已經親了,你回到我邊好不好?」

魏廷單膝跪了下來,雙目通紅,濃的睫上沾著雪花。

我從匣子里拿出那枚松果:

「魏廷,我原諒你,百花谷的人能活過來嗎?

「有些事,錯了便是錯了,不是一句原諒就能揭過的。」

我把松果在手里,朝遠的河流扔去:

「你不必再來了,下月初六,我和師兄大婚。」

我回到端王府,大病一場。

師兄守在我床前,我燒得神志不清時,里哭喊著爹娘。

師兄心疼地抱住我,在我額間輕輕落下一吻:

「我的小姑娘,以后有我在,不會讓你再吃一點苦。」

上冰冰涼涼的,很舒服,我在他懷里一下就安心下來,抱著他不肯撒手。

睡到半夜,我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上被人纏著,我不安地扭來扭去,聽見師兄抑的吸氣聲。

他翻把我下,一雙漆黑的眼眸里有星火燃燒:

「落落,別挑戰我的忍耐力。」

我一下子清醒過來,發現師兄散著袍,領口大開,我的手還在他腰上。

我熱得難,一直做夢去抱一塊冰塊,怎麼竟是抱著師兄,手還是從他裳領口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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