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知道,這還遠遠不夠。
要崔君這樣的人搖,必然只有真正的利益才能打他。
我開始時不時跟他暢談國事,我是社會學專業,又輔修歷史系,別的不說,拿現代國家理論系就把崔君折服了。
更別提我還看過一套神書,選。
選被譽為屠龍,教員的思想,能征服整個二十世紀,更何況區區一個古代小國。
很快,崔君看我的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周貴妃,你倒真我刮目相看。」
我沖他拋個眼。
「我還有更讓你驚喜的地方。」
崔君輕笑一聲,手把我一拉,我跌坐在他懷里。
「周可,你究竟要什麼?」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顧辰這麼不聽話,不如這個皇帝,讓我來當怎麼樣?」
崔君一愣,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周可,你在開什麼玩笑?」
他笑得肆意,可看著我認真嚴肅的臉,笑意慢慢收斂。
「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沒開玩笑。」
我摟住他的脖子。
「這幾百年,士族和皇族,斗來斗去,耗實在嚴重。兩方員,你爭我奪,大家只顧著站隊,有幾個人真心實意為老百姓做事。」
「崔大人,只有選個子為帝,才能一勞永逸地解決如今的局面。」
「子為帝,冒天下之大不韙,有誰愿意站我這邊呢。到時候我在這位置坐多久,還不是你們士族說了算,我又怎麼敢跟士族對著干?」
崔君面猶豫,似乎開始認真思考。
我把他在榻上。
「我不比顧辰聽你的話嗎?」
崔君輕笑一聲,抱住我的腰。
「你呀&—&—」
17
從那場大雨之后,穆澤很久沒有來找我。
他每天忙得陀螺似的,我溜出宮幾次都沒有遇見他。
終于,半夜時候,我在他府外堵住了他。
「穆澤,你就這麼不愿意見我?」
穆澤嚇一跳,左右環顧一周,迅速地拉我進府門。
「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宮里怎麼應付?」
我紅著眼眶,滿臉委屈。
「你反正也不管我死活。」
穆澤嘆口氣,俯抱住我。
「周可,我好累。」
我忙道:「你先別累,我有話跟你說。」
「崔大人瘋了,他,他說要我做帝。」
我驚慌失措地說完崔君的計劃,一臉張地抱住穆澤的胳膊。
「我一個人人怎麼當皇帝,他為了氏族的利益,這是要把我架火上烤,穆澤,你幫幫我。」
穆澤愣住,傻乎乎地看了我片刻,忽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帝?哈哈哈,帝,我怎麼沒想到呢!」
穆澤大笑著抱起我轉了兩圈。
「不愧是首輔大人,還真是敢想啊。」
「周可,我這幾天原是聯合了三王爺,算了,那都不重要,讓誰做皇帝,都沒有你做皇帝來得好。」
穆澤渾都松懈下來,他一森冷的鎧甲,看著我的眼神卻格外溫。
「你做了帝,就再不會人欺負了。」
我滿臉惶恐。
「可是別人怎麼肯聽我的話呢。」
穆澤我的腦袋。
「你放心,文有崔君,在武有我,誰敢不聽你的話?」
「穆澤,你對我真好。」
18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傳統其實一點也不重要。
崔君的提議,讓八大氏族的很多人瘋狂心。
男權社會久了,他們對人有天然的輕視,總覺讓一個人做皇帝,自然是比男人好掌控多的。
恰好在這時候,顧辰又主送人頭。
他整天上躥下跳,支持瑾嬪的父親,瘋狂和氏族對著干。
終于,兩相比較之下,氏族的天平向我傾斜了。
三月初三,驚蟄。
平地一聲雷,崔首輔連同閣文臣,當庭彈劾顧辰十八大罪,隨即將之廢黜。
顧辰大怒。
「崔君!你這是要造反!來人,護駕,護駕!」
他發出連聲催促,可林軍本就是崔家的人,更遑論此時殿外,烏泱泱地站滿了穆澤的部下。
很快,顧辰被摘下冕冠,剝去龍袍,下了大獄。
我沒有去看他,因為我忙著登基大典。
登基完,我才出時間去看顧辰。
他抱著膝蓋坐在牢里,上沾著稻草,滿臉憔悴。
聽見響聲,顧辰機械地轉了轉眼珠,待看見是我,他立刻撲了過來,把臉在木頭欄桿里看著我。
「周可,你是來救我的?我就知道,你不會拋下我的。」
我點點頭。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保住你的命,還能讓你回宮。」
「太好了,周可,之前是我不好,我不該打你,等回去了,我瑾嬪給你賠禮。」
我輕哼了一聲。
「可我不喜歡瑾嬪。」
顧辰頓時滿臉尷尬。
「我知道你大氣,就別跟計較了。這樣吧,我原來已經打算封為妃,那就暫時不封了。等到明年再定,算對小懲大誡,怎麼樣?」
呵呵,真是好主意。
我點點頭,向后退了一步,讓顧辰看清我的樣子。
怕他看不清,我甚至轉了個圈,正了正頭頂的冠冕。
「那就這麼說定了,來人,給小顧子行刑吧,作麻利點,收拾完了送進宮伺候我。」
19
我一明黃龍袍,在周圍火映襯中,頭頂的冠冕更是熠熠生輝。
顧辰看傻了。
「你這穿的什麼,什麼意思?」
「顧公公聽不懂嗎?你不是想留在宮里陪朕嗎,男人想進宮,自然只能當太監啊。」
我揮揮手,旁邊幾個差如狼似虎地沖過來,顧辰拼命掙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