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你瘋了！你這賤人！你敢這樣對我！我是皇帝，我是皇帝啊！」
我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睥睨著他。
「現在，我才是皇帝。」
顧辰發了瘋一般尖起來，我沒理他，揮揮袖，轉出了大獄。
后宮里的妃子大多被我遣散了，瑾嬪卻死活不愿意走，瑾嬪瘋瘋癲癲地抱著肚子。
「我懷了龍種，我有皇上的孩子了，你們不能趕我走。」
旁邊的宮立馬反水，說瑾嬪原本是懷孕了，但平常不注意，那天跌了一跤，早就胎了。上次更是故意設局，想陷害我。
「皇上饒命，奴婢早就不想跟著伺候了，求皇上開恩。」
我看著瑾嬪，輕笑一聲。
「你既不想出宮，便留下當個宮吧，和顧辰倒也相配。」
我打發他們去了辛者庫，干最苦最累的活。聽說兩個人每天吵架打架，互相爭奪吃食，往日的恩已經然無存。
我只笑笑，顧辰，我給過你機會的。
顧辰溜出來見我，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
「小可，我們之前的分你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嗎？」
「我們在一個出租屋里，兩個人吃一桶泡面，你總是把香腸留給我吃，你都忘了嗎？」
「你說熬一熬，等攢夠首付的錢，要請我吃頓大餐。」
他一邊哭一邊扯住我的龍袍，模樣狼狽，好不可憐。
我視線恍惚，仿佛回到了當初我求他的時候的畫面。
那時候他要去寵幸瑾嬪，我攔在他前，抱住他的胳膊大哭。
「顧辰，你說一輩子只對我一個人好的。」
「我們在出租屋里，兩個人吃一桶泡面，我還把香腸都留給你。你說以后賺錢了，絕對不會虧待我，你說辜負我就天打雷劈，你都忘了是不是？」
那時候他是怎麼回答來著，我瞇起眼睛回憶。
哦，對了。
我冷冷地回角。
「此一時彼一次，朕現在當了皇帝，滿朝人都盯著朕看。你一個廢帝，我能留你一命都算不錯了。」
「你若是真為我好，就該諒諒我的境。」
20
打發走顧辰，我神清氣爽地泡了一壺茶，琉璃給我準備茶點。
崔君站在殿外，輕笑一聲。
「皇上架子可真大。」
我笑著撲過去抱住他。
「快把那堆折子理了，我看得頭痛。」
沒有人不權力，包括崔君。
我說到做到，登基之后，國家大事皆由他全權理。
顧辰犯過的愚蠢錯誤，我自然不會再犯。
我表面順從，對他千依百順，可偶爾也會提要求。
「崔大人，我既然當了帝，再封幾個，也不過分吧？」
崔君搖頭。
「這像什麼樣子。」
我眼睛一瞪，半是威半撒：
「怎麼不像樣子，子連皇帝都能當了，人做有什麼呢？有我做表率，大家接起來也容易些，肯定不會有人跟你唱反調的。」
我扯著他袖搖晃，把傳國玉璽塞到他手中。
「誰跟你唱反調，你就革他的職！」
崔君摟住我，點頭答應下來。
「行，你高興就好。」
我竊笑，潘多拉的魔盒打開，想再關上可就難了。你讓人同樣品嘗過自由平等的味道，誰還會再愿意制于人呢？
我下令設子學院，子科考，留一部分特定的崗位給人。
在學院里，我開始瘋狂夾帶私貨。
「婦能頂半邊天，子當自強？」
琉璃翻著我寫的冊子，看得連連咋舌。
「瘋了，真是瘋啦，娘娘，哦不對，皇上，你這寫的都是什麼啊！」
「你別管，先給我背一百遍。」
一開始，留給子的職都是最能讓大家接的。
太醫院的醫館，膳房的事務大臣。所有人都覺得，人給人看病，好像還方便，封個醫也沒什麼。人麼，做做菜也沒什麼。
可他們沒聽過一句話。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那些希和理想的種子已經埋下，總有一天會長參天大樹。
我要做的，只是撕開一道隙，然后任歷史的洪流滾滾而下，們會通過努力，得到自己想要的。
我相信那一天不會太遠。
21
四月，草長鶯飛，正是賞花的好時節。
我和穆澤在花園散步，不幸被崔君瞧見。
他鐵青著臉，氣勢洶洶地質問我：
「你這是做什麼？」
我一聳肩。
「皇帝嗎，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
見他臉更黑，我忙扯住他胳膊。
「開玩笑開玩笑，朕和穆元帥商討國事。」
穆澤也不怵他，冷著臉看他一眼，提著挎刀走了。
等他離開，崔君再也不強裝冷靜了，他用力握住我的胳膊，咬牙切齒道：「周可，你信不信，我能立你，也能廢了你？」
我仰起頭，毫不示弱：
「崔大人，現在想廢我，怕是沒那麼容易，你盡可以試試看。」
穆澤掌著軍權，我登基以后又刻意籠絡幾大士族，從不跟他們作對。這次封，也是先封的氏族，我這樣聽話順眼的皇帝，他們瘋了才想換。
果然，崔君擰著眉，漆黑的眼眸中緒洶涌，卻到底沒有再說什麼。
打一，給一個甜棗。
我垂下眉眼，溫順地拉起崔君的手，放在我肚子上。
「這一胎若是個公主，繼承皇位好不好？」
崔君呆了，傻愣愣地看著我，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懷孕了，我的？」
我生氣地瞪他一眼。
「說的什麼胡話，不是你的還能是誰？」
其實也不一定，但你永遠也不會知道。
后來，我果然順利誕下一個小公主。
我知道，隨著時機日漸，我未竟的事業，我心中期盼的平等和明，都會替我實現。
穆澤和崔君，也會永遠地守護。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