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漠地避開:「我不是好孩子。我媽媽死掉那天, 我就不再是了。」
被拖遠了。
我爸扭頭看向我和三位老人,臉上有一瞬的遲疑與不舍, 但最終,他閉了閉眼, 揮手讓我們出去:「你們帶汝走吧。后面的事,我自己理就好了。我已經準備好了小船送你們回去&…&…」
他的目落在我上, 里面混雜著歉疚、留與悲傷。他手了我的頭, 語氣里帶著決然:「汝,以后, 要聽爺爺和姥姥的話。」
爺爺誰也沒有。姥姥苦笑一聲,說:「懷安, 你不讓我看見這個人的下場,我死了都閉不上眼。」
的手一直有點發抖,那是腦溢的后癥。但此刻,拿起針管走向江玫時,一點都沒有發抖。
我抓住了爸爸的手。
「爸爸,我不會走。你想去追媽媽嗎?那就帶我一起,我是你們的兒啊。」
江玫在那幾個男人手中掙扎:「許懷安,你利用我對你的, 你不得好死!你、你們,還有你那個小孽種,你們都不得好死,你們&—&—」
的聲音被堵住了, 很快變了凄慘的嗚咽。爸爸捂住了我的耳朵, 將我摟進懷里。
那一瞬間,我看見, 夕染紅了海面。
11
新聞上說,許懷安與江玫舉行婚禮的游,在公海上失去了蹤跡。
無人知道那艘船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只是據之前曝的視頻來推測,江玫的下場應該不怎麼好。
直至十年后的今天, 還有人在網上猜測,江玫究竟會遭遇怎麼樣的報復。
許汝簡單瀏覽了幾條, 拿起平板,起下樓。
的爸爸許懷安,正在廚房磨著一把小小的剔骨刀。
「爸爸,我今天從網上新得到一個靈。」笑著將平板遞過去, 「不知道能不能得住?」
「放心,蟑螂的生命力是很強的。」許懷安瞇起眼睛,目掠過遠地下室的口。
窗外, 異國荒無人煙的山野,草木無窮無盡地蔓延。
唯有一冷月,苦地靜靜懸在空中。
-完-
春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