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人群退開。

縣太爺帶著衙役匆匆走來。

后面跟著臉蒼白、眉頭皺,一路小跑的夏聞疾。

眼見衙役驅趕圍觀看熱鬧的群眾。

老鴇還以為是來給自己撐腰的,臉上一喜迎上去。

「宋大人,這些刁民來鬧事,非要說自家兒在我這兒。您是知道的,咱們從來不做&…&…」

可話沒說完,就聽「啪」的一聲脆響。

下一刻,就聽見那縣太爺低聲音的怒罵:

「知道那娘是什麼人嗎?」

極有可能,是陛下一月前剛追封了忠勇侯的夏家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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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極有可能」。

而是千真萬確。

原著里,夏家這三兄妹年落難的經歷雖然一筆帶過。

但他們的背景卻代得極為清楚。

四年前,他們的父親夏將軍于嘉峪關一戰中,被人誣陷通敵。

除了宮為妃的夏珍,夏家滿門獲罪被斬。

是沈福帶人冒死將三個孩子救了出來。

三個月前,被打冷宮的姑母重新獲寵,懷上龍嗣。

嘉峪關一案也被翻了出來,重新平反。

天子追封夏將軍為忠勇侯。

也命人四尋找三個孩子的下落。

如今,宮里的珍妃正值盛寵。

沒有人敢夏家這片逆鱗。

顯然,那老鴇也是知曉些此事的。

聽聞「夏家嫡」,不等縣太爺再問,臉上瞬間盡失,摔坐在地。

「在、在后院地窖。」聲音抖得像篩子,「我不知道那是夏家人啊,要是知道,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

的辯解,已經無人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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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黢黢的地窖里,夏聞梔小小的在角落。

聽見靜,發了瘋似的失聲尖,哭喊:「別我!」

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劃了一刀。

疼得厲害,眼淚也止不住。

更不敢思考。

連忙沖上去。

「二丫別怕,是我,秀姐&…&…」

像是聽不見似的,即便在我懷里,仍舊掙扎不停。

許久,才如夢初醒,嚎啕大哭:「秀姐&…&…」

我輕拍的背:「是我,不怕,不怕&…&…」

「大伯娘說、說對你有愧,讓我帶找你道歉&…&…」

我的呼吸一滯,眸頓時狠厲。

「不怕,不敢再來了。」

「我帶你回家&…&…」

翠紅樓后院的巷子里,縣太爺也已經準備好了馬車。

我將夏聞梔抱上馬車。

而夏聞疾刻意落后一步。

隔著車簾,他的聲音沉:

「宋大人,事關小妹聲譽,若你證實我們的份,這件事&…&…」

「放心,定然沒有一個人能說出口。」

話中意思,再明白不過。

上車時,夏聞疾的表并未收斂。

我也第一次,在這張看了兩年多的臉上,瞧見屬于反派的狠厲。

愣神間,只聽他沉聲問:「秀姐可認為,我太過了?」

我搖頭,將抖不止的夏聞梔摟

語氣發狠:

「不,都是他們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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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傷天害理的事,翠紅樓的人應該沒做。

夏聞梔的傷很重。

表面雖然看不出什麼,但掀開裳,上卻全是針眼。

連城里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大夫,見了都忍不住嘆:

「是哪個沒心肝的?這麼糟蹋孩子喲!」

雖然沒有到我想象中的最壞結果。

但經此一遭,夏聞梔如驚弓之鳥,一有靜都會被嚇得大哭。

就算睡著,也是時時驚醒。

一連十幾天,都寸步不能離人。

只有待在我邊,緒才稍微穩定。

事發當天夜里,翠紅樓就因涉嫌藏匿逃犯被查封。

沈家大嫂也因「殺👤未遂」,被抓下獄。

可即便如此,他們的罪也是等到宮里確認信,派人來時才定下。

宮里的人來得很快。

不到半個月,便匆匆打馬前來。

來人是從宮前便跟在珍妃邊的嬤嬤。

夏家沒出事前,也見過夏家兄妹的。

眼里噙著淚,拉著三個娃看了又看,滿臉慈

「像!太像了!這模樣簡直和將軍夫人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夏家脈尚存,娘娘見了你們,定然高興!」

興沖沖地命人準備回京事宜。

可三個娃卻對回京一事,并沒有表現出多大的興致。

尤其夏聞疾。

眉頭一天比一天皺得,好幾次見我,都言又止。

直到出發前一天,終于不住問我:

「秀姐,你不收拾行李,是不打算同我們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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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確沒打算。

最初,我本來就只打算將他們養到夏家平反,京中來人。

雖然這兩年,我與他們漸篤。

他們離開,我也舍不得。

但孩子大了,總要離人的。

況且,京城和這里不一樣。

就連原著中,有主角環的大主,都在那個吃人的地方吃了不虧。

我若去了,怕是稍不注意得罪哪個貴人,就要人頭落地。

我怕死得很。

不想去趟那些渾水。

「我還是就在這里吧,這里自在。反正你們回去也有錢了,想我了隨時回來看看就行。」

「可梔梔和阿淵都需要你,尤其梔梔,前些時日才了苦&…&…」

他垂眸。

又是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試圖讓我心

我的確心了一瞬。

但這一套,這兩年我也漸漸免疫了。

「那嬤嬤我瞧是個和善的,而且你們都長大了,我就是一個后娘而已,你們總不能用這個借口,一輩子賴著我吧?」

我笑笑。

把事先準備好的護符遞過去,認真叮囑:

「你們兄妹一人一個,三年以后再看,可以保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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