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也不是了。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什麼閥門。
那些曾被公主迫害過的、敢怒不敢言的百姓，突然起，大聲地朝「呸」了聲。
「我當是怎麼了，原來是被廢了，以前橫行霸道的，不就是仗著份嗎？現在淪為階下囚，還不如咱們呢！」
「就是，之前在街上縱馬，毀壞了我家的攤販，害我丈夫賠了十幾兩銀子，現在終于遭報應了！」
百姓們說著，開始朝公主砸爛菜葉、臭蛋。
怒極，想要反抗。
可手被砍斷，手腕鉆心刺骨的疼，讓本沒有力氣。
就在這時，人群中沖出來個穿著短衫的男子。
他像個炮仗似的將公主撲倒, 坐在上對拳打腳踢，力道很大, 恨不得將打死。
「就是你要修建行宮, 縱容底下的人克扣銀兩工減料，害得我爹被砸死,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30
我從宮里出來時，看見的便是公主渾是的樣子，像是一攤爛般, 在地上艱難爬行著。
看見我, 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卻是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力地想要爬出包圍圈。
卻不知從何, 竄出更多人, 他們對恨極, 一腳又一腳踢在的上，發泄著自己的全部怒意。
沒過多久, 靜漸息。
那🩸模糊的一團，似是再也不會發出聲音。
我站在不遠, 冷冷地看著。
痛嗎, 這些痛, 或許不及曾害過的那些人的萬分之一。
這時, 清容找到了我，告訴我已經將所有面首安頓完畢。
「他們都很謝您, 想見您一面。」
「不必了，讓他們無事的話就自己回家吧, 往事暗沉不可追，好好過好接下去的日子。」
清容朝我深深一拜：「謝謝你，沈落。」
過了些天, 我去京郊探了哥哥。
卻不想，陸四小姐也在。
在我離京后沒多久便被放了出來，在京郊一座莊子上養著, 半年過去, 依稀又有了當初的幾分風貌。
可那雙眼，到底是變得黯淡無。
同我一起給哥哥上了香，我問起日后的打算，搖搖頭說不知道，只想在這里守著哥哥的墳冢, 什麼也不想做。
水牢里那三年，到底是讓疲累了。
「你呢, 」問我，「你畢竟是兒，以后不做狀元了, 要不要和我一起生活？」
我看著陸四小姐恬淡的側，搖了搖頭。
「我生來不祥，一個人過就好。」
太重, 對哥哥我已是虧欠。
陸四小姐神復雜, 像是要勸我，最終什麼也沒說。
一陣風吹來。
吹起哥哥墳墓上漂亮的小白花。
白的花朵飄啊飄，飄到了城墻下。
城墻之上, 公主的尸正吊在那里，隨著風一晃一晃。
我想，那是哥哥在看仇人的笑話。
-完-
春日憶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