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這丫頭胡言語,污蔑我兒清譽,驚鴻院里哪里能容得下這等心思齷齪的東西?」

「周嬤嬤,拖下去賞二十板子,扔出府去吧。」

6

我死了。

又一次。

這一次我甚至都沒能等到被拖去葬崗。

那二十板子直接要了我命。

周嬤嬤親自守著,著重代,二十板子全沖著我的肚子去,每一下都務必要打瓷實了。

再醒來時,我的依然止不住地戰栗。

從外及里再深骨髓的疼痛,似乎還在我小腹翻江倒海。

濃厚的🩸味依然縈繞在我鼻端,從下蔓延出來的跡刺痛了我的眼睛。

嘔&…&…

我難以忍地彎腰干嘔出聲。

玉頂金豆靜靜地站在鳥架上,歪著頭看著我。

不管我的肚子里有沒有,這個孩子都不能被侯府容下。

因為爺還未娶親,這個孩子不是福氣,是孽障。

綠蘿驚呼一聲,奔過來扶住我。

「姐姐這是怎麼了,哪里不舒服嗎?」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捂住

「難道姐姐你&…&…」

我死死抓住綠蘿。

不能說。

不管有沒有,都必須沒有。

我必須另外想別的出路。

然而留給我的時間仍然太

還沒等我開口,周嬤嬤的聲音就再一次從門口傳了進來。

7

我再一次和綠蘿跪了一排。

不過這次多了綠蘿這個變數,我的死法又多了一種。

哦不,也不是。

這一次我還是被二十板子活活打死的。

只不過跟我一起死的,還有綠蘿。

為了保命,搶在夫人開口之前,迫不及待地把我的肚子推了出來。

然后夫人利索地也賞了二十板子。

我肚子里的孽種留不得。

知道我肚子里有孽種的綠蘿自然也留不得。

那二十板子打得聲聲見,板板見

綠蘿連十板都沒能挨過去。

8

我又一次站在了那只玉頂金豆面前,手拿著食盒,準備給它添鳥食。

也不知道是不是死過太多次習慣了的緣故,這次我的反應竟然已經輕了不

我悄悄回頭看了一眼。

綠蘿還在我花架子。

看來只有我一個人,無窮無盡地在死與活之間反復橫跳。

綠蘿何其幸運。

我又何其孤獨。

9

我必須另外再想一個出路。

既不能告訴夫人我月信未來,又能讓夫人改變主意。

或許我不應該直接求到夫人面前,而應該把周嬤嬤的話截住。

很明顯,應該已經一早就知道了爺和我的關系,卻一直等到夫人發落我們四個人時,才選擇告發。

以周嬤嬤對夫人的忠心,這不應該。

除非我們這四個人中間,有周嬤嬤想要保住的人。

是云響。

只能是云響。

我記得那天我去給爺送解酒茶的時候,和周嬤嬤曾背著人悄悄說些什麼。

距離有些遠,我只零星聽到了幾句斷斷續續的只言片語。

「&…&…別去。」

「現在爺&…&…不是時候。」

「&…&…容不下的。」

「我會去求&…&…你要好好把握。」

彼時我并沒有細想們對話的深意。

直到我進了爺房中,被他狠狠在榻上,才模模糊糊想明白這其中關竅。

陸星河修長的手指掐我的脖子,掐死了我所有求饒的哭泣。

我的腰帶被他暴扯下,襦被撕碎片。

我一直記得他因為醉酒而猩紅的雙眼,和他在我耳邊充滿惡意的威脅。

「你什麼,把人來看你這副模樣嗎?」

「這不是你自己求來的結果嗎?你伺候得我高興了,沒準我還會去我娘面前給你求一個通房的恩典。」

「你不要忘了,你的賣契在我們府里,是死契。」

「再哭一聲,爺不高興了,回頭就個人牙子來給你賣去云樂坊。」

「你看看你現在這賤骨頭的樣子,人人都知道是你自己不守規矩,青天白日跑來勾引爺。」

「是你自己不要臉。」

我只是這府里一個被家人發賣了死契的奴才。

能被分到爺院子里,那是走來潑天的大運。

能夠被爺收用,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至于我愿不愿意,那不重要。

陸星河那天醉酒,在書房醉臥了整整一個下午。

整個驚鴻院都知道,邊的侍青萍不要臉,在那天弄臟了爺的床榻。

10

當天晚上,陸星河免了我的上夜。

那大概是他最后僅存的一點溫存,用來補償我并不愿意失去的清白。

云響給我送來一瓶藥酒。

其實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畢竟我回房的時候,白瓷的瓶子就放在我的枕邊。

好像在無聲無息地對我示威--

「你不要臉的事我都知道了。」

其實,那天本該是云響的班。

周嬤嬤卻在去送湯的關口以夫人找人回話為由,把攔了下來。

誰容不下什麼?

夫人容不下爺還沒娶親之前,就有丫頭不要臉行勾引之事。

周嬤嬤去求什麼?

去求夫人,看在云響老實本分的份兒上,在親后,賞云響一個姨娘的名分。

至于我?

那不過是一個想要勾引爺的賤坯子,爺玩膩了就打發走,不影響爺在外的名聲就是了。

所以,周嬤嬤才會在夫人決定我們四人都陪葬之后,選擇把我推出來頂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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