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而我能用的,也只有我自己這一條命而已。

周越山再次把我接上馬車時,總算收起了他那副令我難臉。

「你的份已經準備好了,我打探過了,大皇子沒有和我們一起重來,這是我們最大的優勢,規矩你都懂,我會和殿下說好,找個合適的日子安排你宮,這次你莫要節外生枝。」

我沉默地把戶引收進懷里,點點頭應了一聲知道了。

周越山看著我言又止。

「他不知道我是你們送進宮的,那張戶引沒有問題,他會帶走我只是因為一個緣故。」

我知道他想問什麼。

上一次我離他們掌控之后,蕭元初到底讓我接到了多東西。

又或者可以這麼問,上一次被蕭元初帶走之后,我都知道了什麼。

「我和已故穆貴妃很像,對不對?」

馬車停在那座小院子里,我路跳下車,兩個小丫頭已經候在門口,恭恭敬敬地我姑娘。

周越山也想向往車外走,被我回止住了。

「大人留步,在下一介賤籍,當不得大人如此照顧。」

我推開那兩個想要過來扶我的丫頭。

「大人若想快一些結束,不妨早些把落胎藥送來,這樣小子才好盡快調養好,替大人&…&…」

我冷笑一聲,抬眼看著他。

「替大人賣命啊。」

我把那條從他上撕下來的,后來又在他殺我時蒙住我眼睛的袖子拿了出來,大大方方遞了過去。

「這一回大人不必再費心找這個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瞎。」

這條無緣無故出現在我上的袖子,就是我可以一直憑借死亡來回的鐵證。

上一次,在我自認為確定周越山不知道我回的之后,我把它悄悄埋在了院子里的桂花樹底下。

是誰在監視著我的一舉一

是誰在我離開院子之后,又把它挖了出來,獻給了周越山?

「大人實在不需要擔心,畢竟我上的,你已經全知道了,不是嗎?」

「你知道我沒有哪里可以去,就算大殿下曾待我不薄,現在我也不可能貿然出現在他面前。」

「除了大人你,所有人都會認為我得了失心瘋,說的一切都是在胡言語。」

「知道太多不該知道東西的人總是活不太長的,大人不是一直這麼力行教導庇佑我的嗎?」

我盯著他的眼睛,終于沒能克制住我的憤怒。

「讓們滾!」

頓了頓,我指向周越山,又補了一句。

「還有你,也一起滾。」

我知道,所有人都只是在做他們認為對的事。

兩個丫鬟只是在對周越山盡忠,因為們本就是周越山的奴婢,只不過是借給我使喚而已。

周越山不過是一心替太子謀劃,替家族考量,這是他的生存之道。

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可原,都在理之中。

哪怕他們自己也為棋子。

但我依然很憤怒。

我恨我自己。

明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卻還貪那周越山從指里施舍出來的一點溫,妄圖欺騙自己,他對我或許還是有那麼一點不同的。

他對我的利用里,或許真的會摻雜那麼一點點的真

蕭元初對我的縱容蒙蔽了我的眼睛。

讓我誤認為這個世上除了他,總歸還是會有人有一點不摻雜任何利益的,純粹的

直到周越山用那干脆利落的一刀子,給了我答案。

是我眼瞎。

不怪旁人。

58

周越山遣走了那兩個小丫頭。

院子里只留了四個使的仆婦,進不得我的房間。

他甚至親自給我送來了落胎藥,自己搬了個藥罐子,就在院子里熬。

我一口氣干完了那一碗苦藥,淡定地等著藥效發作。

我記得上一次的藥不錯,起效快,藥效強,唯一的缺點就是疼。

喝完那一碗后,我在床上掙扎了大半個晚上,指甲劈了三,扯爛了一床褥子。

周越山看我喝完了藥也沒走,就搬了個凳子,坐在我床邊。

「放心吧,這次我是請太醫抓的方,藥溫和些,也沒那麼傷。」

小腹有的下墜,倒確實沒有記憶里那麼疼。

我瞥了他一眼。

「你想聽我說什麼?」

這人真是奇怪。

我越是與他撕破了臉,他倒是越想往我邊湊。

「說謝謝公子大恩大德嗎?我不想說。」

我翻了個,拿背對著他,又覺得這麼躺也不舒服,就又翻了回來。

「你也不用再盯著我確認什麼了,我越是這個樣子,跟已故的穆貴妃就越像,對吧。」

那個時候太子說的是什麼?

過猶不及,周越山不要狠了我。

周越山了我什麼?

我學了宮里的規矩,告訴我要認清楚自己的份。

穆貴妃是反抗規矩的那個人。

我要像,就不能太懂規矩。

我一掌拍翻了放在床邊的碗。

「一個你,一個太子,一個大皇子,都是這樣,那麼好,你們怎麼沒人跟著一起去死啊?」

碎瓷劃破了我的手掌,珠迅速從細細的破損出來,滴落在床沿。

周越山沉默不語,拉過我的手,扯下汗巾替我按住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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