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尤其是那垂落的眼睫,可太讓人心了。

上一世我被沈階的皮囊迷

怎麼就沒發現這個年呢。

可他又不肯說話。

就連目都是剛剛及我,就慌慌張張地移開。

結上下滾兩番。

讓人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鐲子呢?」我惡劣地問,出手,抵住他的膛。

「還給我。」

魏寂終于肯看我了。

抿住,瞳孔如墨。

一字一頓說出口,聲音然。

「你說了送給我的。

「林芙寧,你別怕,我買這些書&…&…只是想更有把握一些。」

「既然你給了我機會。」他的耳朵尖甚至都泛紅了,「我就不想把你拱手讓人了。」

一口氣說出這麼多話。

好像對于這個寡言沉默的年來說,并不是一件輕易的事

他的呼吸略略紊

鼻尖上冒出了一些細小的汗珠。

看起來更加人了一些。

可惜我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我早就看見鐲子就藏在他的袖口里了。

于是一只手輕輕從里面拿了出來。

一只手拉住他的手腕,戴了上去。

低聲說。

「嗯。

「我信你。」

因為經歷過上一輩子,所以我信你。

「戴上我的鐲子,就是我的人了。」我魏寂的臉頰,「就算姓沈的考得比天王老子還好,我也不和他走。」

10

我是哼著小曲從魏寂家里出來的。

老皇帝雖然不是什麼好皇帝。

但本朝民風質樸,頗有那麼一點路不拾的古風。

天上一點疏星。

我也不而魏寂送我,一個人吹著晚風,踢著石子,跳著蹦著往回走。

大概實在是今天心好極了。

舒暢。

我什麼都沒有察覺。

直到走至巷子深,才突然出一不對勁來&…&…

背后繃繃的。

仿佛有人在盯著我。

還沒等我回過頭去。

一句我絕不想聽到的聲音送了過來&—&—

「林芙寧,你好膽

「三更半夜的,去會野男人?」

沈階。

更讓我膽戰心驚的是,這不是前日里,永春閣中,那個青年書生了。

他放棄偽裝。

也不再向我低頭。

眼神、姿勢中皆是上位者的殺伐果決 與冷漠傲慢。

那是上輩子的攝政王。

我不會認錯。

他慢慢地、一步步走過來,手掌扶住我的臉頰。

聲音輕緩低沉。

「不是說過喜歡我的?

「林芙寧,你的夫君是我啊。」

「為什麼而去找別人?」他甚至低下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深深嗅聞。

「這個氣味,我很不喜歡。」

魏寂的書房中燃竹葉香。

我在里面待了小半天,自然沾染上了些許。

沈階的力道重了重,連語氣都變得有點咬牙切齒。

可我只覺得可笑。

「關你什麼事?」

我把他推開,翻了個白眼:「夫君?你明正娶的發妻不是南郡葉柳嗎,何時了我?」

沈階愣怔。

他沒接話,似乎被我問住了,神中都有一瞬的恍惚。

是啊。

我是玩,是商賈之

不配和他狀元沈階的名號放在一起為世人所知。

這些&…&…

不都是他親口說出的話嗎?

及至到了此刻。

我們兩個都摘下了假面。

我說話夾槍帶棒,他則目幽暗寂靜。

仿若深夜中潛伏的長蛇。

「沈階。

「我祝你和你的小青梅長長久久、永生永世在一起。」

那樣,也不必再去禍害旁人了。

我把手一撇,嗤道。

然后轉就走。

卻不防被后人的一把拽住。

他聲音有些啞:「上輩子算我沈階對不住。」

「這輩子,我們從頭再來,行嗎?」

11

「小姐!小姐!」

「芙寧!」

有雜沓的腳步聲,看顧我長大的嬤嬤和護衛出現在了巷道的盡頭。

我回去得太晚。

家里面派人沿著路找了過來。

我忙道:「這,我在這!」

一邊喊,一邊跺著腳。

不出我所料。

沈階沒再糾纏,而是把手落了下去。

他這個人把聲名看得比什麼都重而。

若是被人看到深更半夜,對未出嫁的閨閣腳、糾纏不休,恐怕百口莫辯,仕途上都而到影響。

嬤嬤并沒有把我遇到沈階的事說出去。

但我回家后還是免不了到父親的一頓責罵。

一個姑娘也不知道注意注意安全,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

我低著頭,一迭聲地答應著。

面上不顯,心卻怦怦跳。

剛才在胡同里和沈階拉扯。

既坐實了他也是重生而來這件讓人頭痛懊惱的事,另一面,卻讓我意識到&…&…他似乎并不想就此放過我。

我并不知道這是出于怎樣的心思。

但總歸并不是一件好事。

論才華與天賦,沈階自是不及魏寂。

可他畢竟活了兩輩子。

作為閣僚重臣,經驗與閱歷,又有誰比得過呢?

我心里煩悶。

在床上翻來覆去,實在睡不著。

腦子又如一團糨糊一般,晚上和沈階互罵的那些話不停地翻攪滾

一剎那。

竟然想起一個人&—&—

葉柳。

沈階娶回家的那個青梅。

我記得上一輩子,時在南郡,長輩就給他們兩個訂過娃娃親。

家里人也都知道沈階的才華。

他赴京趕考,葉家不放心,還雇了一輛馬車,讓葉柳也跟了過來 。

明面上說是幫忙照顧。

其實心里面也還是想讓看著點人。

我倒是好,棒打鴛鴦。

然而多好笑。

葉柳懼怕我家財勢,從不上門提起此事,這便也罷了。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