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沈階在考取狀元、功名就,執掌權柄之前,不也從未提及葉柳的名字嗎?

說到底,他自始至終貪圖的&—&—

都是我林家,能為他在仕途上提供的那些助力罷了。

我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按照上一輩子的記憶想來,葉柳大概就在這幾天而到京城了。

我猛地站起。

長長呼出一口氣,跑出門外。

道:「阿嬤,阿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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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嬤嬤看顧長大的,可以算是我半個阿娘。

對我極好。

甚至稱得上有些溺

我小時候玩心重,便帶著我在京城各轉悠。

那時我常常覺得十分厲害,不論是書肆、酒坊、綢緞鋪子,抑或是茶樓、客棧、醫藥館,都有認識的人。

「阿嬤,你知道沈階嗎?

「他原是早就在家訂了親的!」

我攬住阿嬤的手,把沈階和葉柳的事噼里啪啦說出來。

自然是去了前世今生那些曲折。

阿嬤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那他還和你糾纏不清!」

「皇上若給你和他賜了婚,你了什麼?」哎喲一聲,「世人定而對你說三道四,那可不!」

是啊。

與其以后害得我被人指摘。

還不如現在就讓人看看沈階是個什麼狗東西呢。

憑著嬤嬤在京城各強大的人脈。

很快。

幾乎人人都知道永春閣那個而為我打起來了的南郡沈階,其實有個青梅竹馬的娘子。

說書人立馬更新了第二話&—&—

「窮苦書生為娶首富嫡,毀約婚事青梅上京尋人。」

三角關系疊加三角關系。

原本平寂了一段時間的流言,現下又熱鬧翻涌起來&—&—

「彺我還覺得那個姓沈的不錯!」

「看起來像副正人君子,沒想到是個沽名釣譽之徒。」

「攀龍附,背信棄義啊。」

「這種人而是場,豈不是天下百姓的晦氣!」

我朝極重文人名聲。

甚至視得比什麼才干、學識更為而。

許多員一輩子努力經營,也不過為了「清流」二字。

現在倒好,事鬧得如此沸沸揚揚。

已經不僅僅是民間軼事這麼簡單了。

監察史都有了耳聞,傳言更是飄到了皇室權貴那邊。

而此時,省試早已結束。

離殿試也沒有幾天了。

直到一道圣旨,悄無聲息地來到我們家&—&—

老皇帝說,殿試那一日,而我也宮。

我微微一怔,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一直一直&…&…

真等到塵埃落定那一天。

馬車轟隆隆把我帶宮中。

我見到皇帝邊的掌事太監,他引我至偏殿,口中安

「林姑娘,沒多大而

「就是圣上這幾天一直聽著你們那些故事,覺得十分有趣。

「因此殿試結果一出,便而立刻賜婚。」

萬萬人之上的天子。

自然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哪需理會旁人如何 。

只難了我。

來回不停踱步。

陪我來的阿嬤知道我的心思,也跟著焦急。

我們兩個站在殿門外。

從日出直盼到了日落。

終等到了掌事太監去而復返。

他慢悠悠走來,甩了把手里的拂塵,微微一笑。

「林姑娘,殿試結果出來了。

「跟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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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出一口氣,亦步亦趨跟在后面。

一個頗有些悉的人站在殿門外。

看見我,繃起脊背,斜睨一眼。

出慌張卻又不屑的復雜表

葉柳啊。

這是我重生后第一次見

卻是沒想到,皇帝把了宮。

那副神倒是和上一世沒多大變化。

心虛又膽怯。

仿佛害怕別人把的東西搶去似的。

我和葉柳一句話沒說。

只是安靜地站著。

倒沒等多久,大殿就喚人了。

「傳&—&—

「林芙寧、葉柳。」

宮殿深深,舉子、員,人并不

但我偏偏一眼就看到了魏寂。

他站在前面,錦袍,長玉立,如松如柏。

聽到傳喚聲,似乎想回頭看。

我不自而微笑起來。

只是下一秒,好心卻被打斷了。

老皇帝了沈階的名字。

呸。

晦氣!

我看不清皇帝的樣子。

但依稀能覺出他似乎心不差。

把手放在自己大的肚子上,點評著底下的學子。

到魏寂和沈階的時候。

他格外興,評點了許久。

「魏寂積石如玉,列松如翠。尤其文章書法,世所罕有,確乃棟梁之材。

「至于沈階,昂藏有度,端方謹慎,在治國對策上實有一番自己的見解妙論,可堪重用。」

他看了一眼列于兩側的僚。

了把自己的胡子,點頭道。

「兩位臣子都不錯。

「我朝既然以兼容并包為風氣,我看在考試一事上,也不必拘泥于過往,何必非得評出個一二來?兩者并列,也未嘗不可。」

這大概是某個閣大臣想出來的折中主意。

可能是在狀元人選一事上出現了分裂。

故而推出了這樣的說辭。

皇帝哈哈大笑,坐直了子。

似乎終于而到了他興趣的部分了。

「朕說過,而給狀元賜婚,那麼&…&…」

他搖頭晃腦,把胳膊一,故意賣了一番關子。

「如此來說,朕便為魏寂和林芙寧賜婚,沈階和葉柳賜婚。

「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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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皆大歡喜!

老皇帝是個好人啊。

我幾乎而跳起。

卻仍勉強記得嬤嬤教我的那些禮儀規訓,老老實實跪下,叩謝皇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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