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與世子同行一路，已經是宛清之幸。」
我應當謝樓燁。
倘若不是他帶出那般軍紀嚴明、軍風清正的軍隊來，我恐怕在來時的路上便被人拆吃腹了，如何有機會還能見到娘親。
「好在，現在不必再想了。」
樓燁輕笑一聲。
「我父母雙亡，唯有祖父一人。家中事清閑，今日我已帶祖父寫的帖子過來。我聽聞曾有婦人來尚書府要求換親，是我族旁支，往后不會再踏世子府一步。」樓燁雙手遞庚帖。
「還宛清姑娘給在下將功贖罪的機會。」
我收下庚帖，微微一笑：「此事還需我母親過目。」
「世子明日再來罷。」
我告辭，掀簾離開時復又回眸笑說。
10
自姨娘被發賣，父親式微，虞綰綰便常年待在自己的小院中。
樓燁上門提親了。
「他是不是找不到云城那位姑娘，又想起我來了。」虞綰綰歡天喜地地跑了出來。
面上的紅瘡已好了大半，的臉頰上還留著桃花一樣的印記，好似紅霞一般。，更顯得憨無比。
「等樓世子娶了我， 虞宛清我第一個把你送回院！」虞綰綰跑到我面前來， 盯著我， 眼睛一眨不眨。
娘親嫌惡道：「把你的瘋兒帶走。」
父親哄著虞綰綰回去躺著了。
些許是連日來遭的刺激過多， 人也有些瘋瘋癲癲了，像是得了癔癥。母親見可憐， 也不再針對。
婚期定在金秋。
我并不會刺繡， 花樓里不會教我這些，母親便一針一線以最快的速度幫我繡好。又教我該如何掌家，末了， 又我的頭：「世子府人丁稀薄， 你只需顧好世子和老國公爺便好， 也不算太難。」
母親早已知道我便是樓燁所尋的那位云城姑娘。
也算放下心了。
只是思及我在云城的過往，又難免傷懷。
11
親那日， 樓燁坐著高頭大馬來迎娶我。我過火盆， 與樓燁拜謝過天地，臨走之前我看向母親。
「娘親， 你想要和離嗎？」我說。
父親差點一口水嗆死自己， 險些大怒：「你！你這逆！」
娘親一愣， 隨即略顯憾地搖搖頭：「娘親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唯愿我兒歲歲平安， 余生和樂滿。」
我抱了抱娘親， 上了花轎。
臨了那一刻，我見眼眸含淚。
從小就失去了自己的兒，如今又是一次別離。
虞綰綰今日還是待在自己的小院中，院外的熱鬧仿佛與無關。上一年的此時此刻，帶我去賞宴設局辱我，今年的秋日，我已嫁予樓燁。
丫鬟說虞綰綰的瘋病多半是裝的。
聽說我出嫁的那天，在窗邊坐了一天， 安安靜靜的，眼神卻是分外清明的。
或許已不再執著樓燁。
因為執著于樓燁，已經失去了姨娘。
換作現在我的來說，沒有什麼是比我的娘親更重要的。
僅僅一年時間，我們的境徹底顛倒了過來。從尚書府鼎鼎有名的才淪為惡婦， 我卻從花樓搖一變為尚書嫡， 繼而是世子妃。
12
我喜歡樓燁嗎？
樓燁是世子， 同時擁有貴公子的清高以及世家的風雅，為武將他的膛又是如此令人安心。
這樣的人，沒有人會不喜歡。
嫁給樓燁，是我最好的選擇。
在云城，我見過形形的男子， 若說向往， 那必定是不向往的。只是世人都追逐好的東西， 我亦不能幸免。
憑借時的誼，以及云城的救命之恩，加上樓燁的品， 我便不會過得太差。
母親所求，自然圓滿&—&—
唯愿我兒歲歲平安，余生和樂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