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那是沉默的又是響亮的,是瘋狂的又是理智的,我難以判定,因為我甚至開始懷疑我的眼睛。

在我眼前升起的,居然是一座金閃閃的佛祖!

披金寶石袈裟,雙耳垂至肩頭,滿頭蠕著小蛇的骨髻,讓那顆頭顱看起來比大了數倍不止,再配上「祂」后那環繞全的佛&—&—

眼前的景象,竟是如此畸形扭曲,而又如此神圣清舉!

44、

眼前,那偉岸的影浮在水面上,那一條條眼球怪蛇在骨髻里孕育著,隨著一呼一吸的旋律呼吸涌

「祂」著我,忽地幽幽嘆了一口氣。

一陣腥風撲面而來,我隨即覺臉上的面化了&—&—像被雨水打的幕布,漸漸開始變形。

那怪人背對著我,口吻慨嘆:「你和我一樣,都是神選中的使者,留在這里沒有生老病死,不好嗎?」

「我和你一樣?」

「是啊,要不是聽到了『祂』的召喚,我可能早已死了。」

男人高高抬起雙手,怪異地著自己碩大的頭顱:「還有我的許多病友們......」

我警覺:「病友?」

「對,現在的他們都在湖里,到了新生的洗禮,變和神一樣不死不滅的存在......」

「這算哪門子新生?」

我搖頭:「失去自我之后,人還算是人嗎,不過倀鬼罷了。」

「倀鬼?!」

對方臉一沉:「我是佛祖指定的接引者!是最虔誠的弟子!你也看到了,『祂』在我們的世界里,也曾有著最廣泛的信徒,著最厚的祭奠!」

出雙手,試圖護住自己的面,雖然它仍然在漸漸變:「你在拖時間?」

「......」

「要不然,你的佛祖為什麼沒有立即收伏我?」

我冷道:「是不能,還是不敢?!」

「或者,『祂』也在恐懼著某個存在,本就是個卑猥的懦夫?」

話音未落,面前的佛祖張開微笑的闊口,猛地朝我吹了最后一口氣。

下一刻,面徹底掉了。

我被蜂擁而上的人蛇拖水底,湖水清澈,連同佛祖的底座都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那佛祖下并不是蓮臺,而是一條口尾相攜、腹部生滿了吸盤的四足怪蛇!

這,才是「祂」的真

見我掉水中,它迅速游著上半,用頭頂那足有幾十個平方的畸形眼球盯著我。

被死死盯住的我,一瞬間渾

在那龐大的眼中,我見到了一個扁平的世界,那里有和蘇宅雷同的亭臺、祠堂、廟宇和滿地直立行走的人蛇,隨著這世界的旋轉、擴大,畫面也漸漸由平面變得立

而盯著我的同時,對方也沒閑著,那短小的上肢不住抓著水里數量眾多的小人蛇,簡單一,一&—&—

一個滿是眼球的畸形生誕生了。

這奇怪的四足蛇,仿佛一個......造主,「祂」一邊造,一邊不斷發出單調的、執著的音節。

「蘇......澪......雪......」

我明白了,「祂」一直想要將我帶自己的世界。

從很久之前,我就是被選中的人牲!

在那廓大眼球的注視中,我漸漸發熱,雙也粘連在一起,頭顱變得萬分沉重,甚至難以抬起......

就在意識搏斗的邊緣,忽然聽到水面傳來一聲冰冷的呼喚。

「天黑了,怎麼還不歸家?」

45、

這聲音并不含任何蠱與詭異,卻如一抔冰水,猛地將我澆得清醒。

下一刻,那畸怪的蛇頭忽然退遠了。

頭頂的湖面上,正一陣陣地漫過猩紅的水,將水下的視野遮得不見天日,我見狀,連忙擺朝上游去,直到整個人破水而出&—&—

就在眼前,湖面消失了。

環顧四周,我仍然躺在前廳的棺材里。

只是這里仿佛經歷過一場殘忍的廝殺,連屋頂都破了一個大,滿地都是臟污殘骸,不遠,一人披垂地,站在構筑的廢墟中心。

語氣一如往常,輕細膩:「天黑了,快隨我回去。」

我剛想說話,忽然被人從后勒住了脖子。

不會隨你回去的,你這怪!」

「......」

見眼前人一言不發,那怪人從我后爬出,那眼眶咻然裂,干枯的手抓住我領,現出一種詭譎而癲狂的笑容。

知道,整個世界是一群怪的殺戮游戲!接近你,也不過是利用你逃出去而已!」

對他的得意忘形,阿修羅只是輕聲回復:

「關你什麼事。」

話音落下,掐著我的雙手猛地了回去。

我回頭,竟看到了此生都難以忘懷的場面:這怪人倒在了地面,面驚恐而疑,他兩只腳被慢慢地吸了自己的里面,接著則是雙骨,全程沒有一滴流下來,短短幾秒的時間,這個人就這麼從外而地消失了。

我驚呆了,指著一地空氣問阿修羅:「這是你的能力?」

「不是我。」

「那?」

對方默默負手站著:「他說了不該說的話。」

不該說的話?

是「指出殺戮游戲」,還是「指出祂們是怪」?

不論哪一類,都是打破了規則。

這是一個系維持的系統,每個人都要遵循它,就連怪們也不例外。

我環顧四周,發現了角落里的紅傘,下面的兩人已經昏迷,便將人拖到干凈點的地面放著。

最后,瞥一眼不遠被浸的紗,抹了把臉上的水:「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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