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解決了吧。」
宋菲菲站在一邊拼命朝我眨眼。
我轉過頭去一看，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村里所有的青壯年， 全都變了風燭殘年的老人。
全白的頭發，掉的牙齒，哆嗦的手腳。
是站在那里，似乎就花掉了他們所有的力氣。
「咳咳，」師尊清了清嗓子，「紅艷煞出，必然要帶走些東西。」
「我就隨意讓它帶走了些氣和壽命。」
「無須太在意細節，倒是你，那道觀跑出來的鬼魅鬼煞抓得怎麼樣了？」
「你清玄、清羽師侄可是抓不了。」
我和宋菲菲愧地低下了頭。
32
師尊來去匆匆，待了沒一會就走了，順便拔走了那棵紫藤樹。
走之前，給我們提了個建議。
讓我和宋菲菲開一家喪葬鋪子，專門替人辦白事。
上千鬼魅鬼煞藏匿于數億人口當中，我們這樣去找無異于大海撈針。
而多接死者，才會有更多機會找到那些鬼魅。
宋菲菲著下，開始替我們的喪葬鋪子想名字：
「宋靈喪葬鋪？」
「咦，宋靈，送靈！這個好，還是個諧音梗，哈哈哈哈，我真是個天才！」
正在宋菲菲一臉喜笑開時，一個老頭蹣跚著來到了我們跟前：
「要米，你們這娘哥要米。」
掉的牙齒讓他說不清話，
我和宋菲菲茫然地看了半天，才發現這居然是趙富！
他說的應該是「妖，你們這兩個妖。」
牙都掉了，還擱這罵人呢。
「讓開！」
宋菲菲輕輕一推，趙富就摔在了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
「靠！瓷啊？」
我和宋菲菲對視一眼，然后假裝什麼也沒看見地從趙富上了過去。
周邊十來個村子，足足有兩千人，都在一夜之間變了老人。
而且在每個村里，都發現了許多被拐賣關押起來的婦。
這個案子因為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很快就被了下去。
33
我和宋菲菲也回家了，回家之前還去了趟江市幸福小區。
「你看到我們家婷婷了嗎？」
「你呢，你有沒有看見我們家婷婷？」
小區門口是個小公園，許多老人坐在那聊天下棋。
只見一個頭發花白、六十出頭的大媽，正不厭其煩地抓著人問話。
邊跟著個戴著眼鏡氣質很好的大爺，正帶著歉意不停地和被大媽擾的路人解釋。
「你看到我家婷婷了嗎？」
大媽抓著我的袖，神絕中卻又帶著一期盼。
我心頭一酸，忍不住紅了眼眶：
「看到了。」
大媽渾一震：
「真的？我家婷婷 21 歲，長得可漂亮了，圓圓的臉蛋，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呢。」
「你真看到我們婷婷了？這孩子，學還沒上完呢，跑哪去了你說！」𝔁ļ
我了拳頭：
「我在國外看見的，在國外留學呢，現在都畢業工作啦！」xŀ
「畢業了？還工作了？好好好，太好了，我要趕去給婷婷打個電話，在國外可得吃好點，也不知道錢夠不夠&…&…」
大媽轉就朝家里快步走去，腳步輕快、神雀躍，
大爺朝我投來歉意的一笑，也加快腳步朝他妻子小跑了過去。
34
「唉，造孽啊～」
站在一邊的大爺大媽紛紛上前開始慨。
「陳老師真不容易，兒 21 歲那年失蹤以后，他老婆就瘋了。」
「對啊，天天逢人就問有沒有遇見婷婷，婷婷都失蹤十多年了吧？」
眾人目送著陳婷父母離去的背影唏噓不已。
我和宋菲菲低垂著頭，兩人都沒心說話。
過了半晌，宋菲菲才低聲問道：
「靈珠，有沒有辦法讓陳婷托個夢啊？」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
「托不了啦，陳婷把自己的靈魂當作祭品獻祭給了紅煞，魂飛魄散了。」
宋菲菲嘆了口氣：
「我甚至都有些理解陳婷了，雖然很瘋狂，但是有些罪孽，確實應該消失在這片土地上。」
心低落的兩人悶頭回了家。
經過商議以后，我和宋菲菲決定在網上發起一個熱心尋人活。
凡是家里有人失蹤的，我們愿意免費幫著找人。
妖邪要除。
活人，自然也要救。
為了找人，宋菲菲還特意弄了個基金會，著自己的一幫朋友捐款資助。
人的事自然有人去對付。
我和宋菲菲在經過一段時間的短暫忙碌以后，又按照師尊的指導開了個喪葬店，專門幫人辦理喪事。
這天我正忙著畫符紙，宋菲菲喜滋滋地跑了過來：
「靈珠，來活了！」
「咱們宋靈喪葬鋪，終于有第一單生意啦！」
-完-
櫻桃小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