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但沒有駁斥我。

他只是不耐煩地點點頭,準了。

我提前在路上設了蔽的陷阱機關。

為了困住沈輕,讓他只能選我。

他后來一直以為,那是哪個皇子的惡作劇。

我不敢告訴他,那不是惡作劇。

那是我的心積慮。

也將是我此后經年,一日不斷的癡心妄想。

4

墨書宴進尾聲。

大殿上的竊竊私語聲,被一的小公子驟然打破。

幾乎所有目都不自覺地被他吸引。

我也不例外。

可這個時間不對!

我的計劃沒有問題,可沒想到安排好的人把他放出來得早了一些。

此刻還有兩個皇弟沒有被選。

我看著他緩緩走近我,卻被人拉住,停在原地。

我知道,他在猶豫,猶豫要不要蹚進我這一攤渾水。

我以為,他是不愿意過來了&…&…

卻沒想到,剛垂下頭,假裝不在意,就被他攥住了手腕。

那一瞬間,我的欣喜幾乎要掩飾不住。

只有手腕上真切的,讓我勉強覺得還腳踏實地站在地面上,沒有在云間飄然。

我裝作矜持又怯地道了聲「可以」。

我想,這個初印象,一定很能激起他的保護

畢竟,我很像一只需要有人護著的兔子。

果然,他我的臉,那一片皮微微發著燙。

他真的說,要來保護我。

我真的,了屬于他的兔子。

那個噩夢一樣的故事,被終結在與他偶然的一次對話中。

沈輕聽到老三罵我是個帶來厄運的災星,還克死了自己的親娘。

他像個初生的小牛犢一般,我還沒來得及拉住,就沖出去蹶了老三一蹄子。

他說那是他自創的「斷子絕孫腳」,專踢這種里生瘡的王八羔子。

事后他不愿意道歉,沈將軍只好含淚賠出去一張免死金牌。

我不敢表的愉悅,被沈輕誤以為是緒低落。

他了解了我的世,在除夕那天悄悄把我帶出了皇宮。

他用攢下的月銀給我買了很多很多花燈。

帶著我放到護城河里。

他捧著燈,眼里的比燈還要耀眼奪目。

「我好沒本事,沒辦法帶你去你母后睡覺的地方,但這條河和那里是連著的,燈肯定能飄過去。」

事實上,燈到不了那里就會燃盡熄滅,或許一個浪打過來,一陣風吹過去,就會沉沒在幽暗的水底。

但他在簇簇盛放的花燈里說的那句話,我一直記在心里。

永遠不會沉沒,永遠不會消弭。

他挽著我的手說:「你才不是害死你娘的兇手。」

「你是留給世間最后的寶。」

他不知道,他也是這世間留給我最后的寶

番外二 紅珠纏

1

我至今仍不明白。

蕭南燭當初到底為什麼要做兩只耳墜。

沒錯,那紅珊瑚珠耳墜,是他一點一點做出來的.

親手打磨的珠子,親手做的模, 熔鑄出的金片。

連鏤空的金, 都是自己一磨出來的。

拜托,我只有單邊耳,再怎麼做,也該做一只才對。

做兩只,我很容易誤會的。

聽了我的質問,蕭南燭委屈得不行。

「我想著做兩只, 對的多應景。」

他輕輕吻了下我的左耳垂。

「還可以換著戴,我好的。」

他對這個打了耳的耳垂,好像有什麼執念一樣,每每做那事時, 便咬著不放。

平日更是就吻上來&…&…

偏偏我一被他這樣, 就渾紅得不行, 眼淚也仿佛條件反一般, 洇出些許。

他便更喜歡這樣挑逗我。

&…&…

阿姐那兒的一對墜子,自然不便要回來。

蕭南燭便順坡打滾,說這是他送給姐姐的一片心意。

給我的,他要用更好的紅珊瑚磨珠子,用更練的技巧熔鑄金片, 鏤空金也要做新樣式, 還要微雕進去我們倆的名字&…&…

終于有一天, 他神神地把我帶到太子居。

順著木窗欞傾瀉在他上, 襯得他氣質更加溫和

只是手下作倒是完全相反的強

玩鬧夠了, 他用手起右耳垂。

那一小點在月下瑩潤又白皙,我微微氣,定神去看, 驚得差點掉下床。

「蕭南燭, 你要害死我嗎?」

「我明天肯定又要被那群老臣罵禍國妖后了!」

在那群老臣眼里, 這可不是什麼打耳的小趣。

這是傷害皇帝龍的大事, 關系到江山社稷。

「我看誰敢,敢說一個『不』字, 我就半夜溜進他們家里, 給他們所有人打個對的。」

稚的年輕帝王一邊笑,一邊為我戴上新鮮出爐的紅珠耳墜。

嗯,看著是比上一對更巧奪目。

著我的手, 讓我也為他戴上。

我只好聽皇帝陛下的了。

他抵著我的額頭, 耳墜垂落與我的纏繞在一起。

愈發燥熱的空氣里,他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真好, 這樣就又能對了。」

我環著他的腰,也忍不住漾起一抹笑。

此刻,我無比真切地意識到, 這個人屬于我了。

他被我的作弄得一僵,垂下頭,耳墜纏繞得更了。

「阿,你不知道, 我很早就想在這里&…&…」

未完的話,漸漸了灼熱的呼吸里。

糾纏,是墜子的宿命。

也是我們的宿命。

-完-

冥來之時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