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九千歲夫人的份,竟似比那些誥命夫人還尊貴。
可近來發生了一件事,現下這個份,已然滿足不了我了。
夜里,我懷著心事,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
「安兒?」
薛要試探地喚了一聲,探過子來看我。
「夫君&…&…」
「嗯?」
「你有想過恢復份的事嗎?」
我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
薛要認真思考了一下。
「這倒不急,有些事用現在的份去辦更方便些。」
「夫人急了?不想做太監夫人了,是不是?」
薛要手了我的臉,打趣地說道。
「我倒是不急&…&…」
我揪著被角,期期艾艾,聲音越來越小。
「就怕、就怕寶寶等不得了&…&…」
半晌,薛要猛然坐起,驚喜得將嗓音拔高了八個度。
「什麼?!」
后來好長一段時間里,宮里都在傳,九千歲怕是撞了邪。
向來不茍言笑的一個人,竟忽然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就連審犯人的時候也面帶微笑。
犯人險些嚇得哭出來,連招供都爽快了許多。
聽到這個傳言的時候,我低頭了日漸隆起的小腹,彎了彎角。
窗外,春明,花開似錦。
一切都很好,就像這一世的日子一樣。
【全文完】
番外-薛要的夢
薛要恢復份的這天,皇上大筆一揮,封他為「鎮國公」,并賜給他一座「國公府」。
總算能給夫人和寶寶一個名正言順的家了。
薛要十分高興,在喬遷宴上喝了許多酒。
夜里,他做了一個夢。
薛要回到了婚當晚,他記得這晚他未曾回新房,害夫人獨守一夜。
不知怎的,上天竟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
他無視太子目中的戲謔,大步流星地趕回了住。
可為何,披紅的竟然是孟逸茹?
薛要渾僵,呼吸也變得困難。
就連孟逸茹在他耳邊罵的那些難聽的話,他都好似聽不見了。
這不對!
他的安兒去哪兒了?
孟逸茹驕縱無禮,心腸惡毒,沒有半分比得上他的安兒。
薛要心下大,不知哪里出了錯。
派人打聽,方知孟逸安如今仍住在尚書府上,是個不待見的庶出小姐。
只是&…&…安兒的阿娘,不知怎的已不在了。
該有多傷心。
薛要的心一陣陣地發疼。
這世界好像和原來一樣,又好像不一樣了。
孔太傅含冤獄,中秋夜他擒住了趙寧,卻再不見慌試毒的倩影。
這次,他未決趙寧,而是以趙寧的家人為質,令趙寧為他所用。
對外則宣稱太傅暴病去世,打消三皇子黨的嫌疑。
其實他藏了私心。
安兒曾說, 見過趙寧與孟翡走。
他便令趙寧繼續與孟翡保持聯系,偶爾告訴自己安兒的狀況。
聽說孟翡打算為安兒結親, 自己便三番兩次從中作梗。
他的夫人,怎麼可以嫁與旁人為妻?
這一次,薛要發了狠地打三皇子一脈,大小錯,揪住了就不松口,如瘋狗一般。
狠戾無, 兇名在外。
太子勸他不必如此,過猶不及,不妨徐徐圖之。
可是, 他總覺得,不快一點, 安兒就不會等著他了。
太后壽宴到了。
薛要了那柄匕首, 想到那條被他割斷的腰帶。
閉了閉眼,心中一陣鈍痛。
天知道他有多想。
有一回,他去榮興齋買了最的桂花糕。
也不知道怎麼會吃這甜甜糯糯的東西。
他吃了一口, 分明是苦的。
但他還是時不時地就去買點回來,擱在屋里子。
萬一哪天,就出現了呢。
后來, 三皇子敗了, 孟府也覆滅了。
太子要將孟府滿門抄斬。
他心中一, 忍不住出聲。
「&…&…眷改流放罷。」
判決那日,他激萬分。
他原已想好,要親自去接回來, 給個新份。
得好好想想,怎麼開口, 才不至于嚇到。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等待他的是一冷冰冰的尸💀?
士兵押著趙寧過來了。
趙寧面容扭曲, 瞪著通紅的眼睛, 恨聲道。
「孟翡發現我與你有私, 殺了我的妻兒。」
「你也當嘗嘗失去所的滋味!」
薛要一顆心不住地往下墜,墜萬丈深淵。
耳邊一陣轟鳴,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抖, 雙重逾千斤, 本來輕快無比的步子,一步也邁不開了。
片刻后,他直直栽倒在地。
薛要驚醒在了黑暗里, 他大口大口地吸氣,手上口, 還是痛難自抑。
「夫君?」
后有悉的聲音響起。
薛要渾一震,轉一把抱住了睡眼蒙眬的那人,雙臂收, 似要將骨里。
「&…&…呀,你輕些,當心到寶寶!」
薛要又落下淚來, 松了松手臂,低下頭急切地吻。
懷里的人兒雖沒弄清況,卻也迎合著出手臂,送上了的雙。
薛要吻著夫人, 騰出了一只手,掐了掐自己的大。
嘶,不是夢。
他還是那個塵世間最幸福的人。
真好。
-完-
落後就要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