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當初花燈節,其實,謝珩與你親近我看見了,只是&…&…那時只當你們是投意合,想著自己也已活不久,便沒有挑破那層窗紙,本想自我消化這事,不曾想事實卻是&…&…」

「謝珩非良配,只可惜,阿姐到死才看清。江宋景是真心你,如若可以,阿姐希你能放下過往,別和他錯過彼此。若你還是沒辦法放下過去,那阿姐只希你幸福。」

「&…&…」

洋洋灑灑一大篇,說的卻都是與我有關。

自始至終沒有提過自己,提對我多年恩病痛的折磨,當初面對妹妹與未婚夫雙重背叛的心理折磨,以及面對死亡時的恐與怕。

都沒有。

也正因如此,我才覺著難過。

那一夜,我握著信紙夢夢醒醒,枕頭了一片。

我夢見了花燈會那晚。

謝珩將我抵在馬車想要吻我,而我忙著躲避時,旁的阿姐悄然睜開了眼。

夢里,阿姐的臉比馬車里遍鋪的羽褥還要白上幾分。

23

侯府上下忙著阿姐的喪事時,我私下里打了胎。

謝珩得知消息趕來時,已晚。

他不顧阻攔闖進房,卻只見了我被

該怎麼去形容他的表呢&—&—

錯愕,憤怒,不甘。

那個永遠高高在上,占據著我們之間主權的大將軍,此刻卻一敗涂地。

他怔怔地站在房門口,擰著眉,因為忍著怒氣,頸項上青筋微微凸起。

回了神,謝珩沖到床榻邊,大掌掐上我脖頸。

「周錦書。」

他咬著牙我名字,「你竟真的敢。」

「我有什麼不敢?謝珩,你該不會真的以為,阿姐死了,我就會乖乖嫁與你,生下我們的孩子吧?」

「堂堂謝將軍,竟也如此天真。」

脖上力道加重。

掐的我幾乎不過氣來。

謝珩似乎了殺心。

可我倒不覺著怕,見過阿姐死在我懷中的模樣后,總覺著死這件事似乎也沒有那般可怕了。

阿姐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

我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謝珩。

不知過了多久。

他還是敗下陣來。

驀地松了手,他抖著用指腹蹭著我頸上被掐出的紅痕。

「孩子沒便沒了,我們日后還會再有的。」

「周錦書,我于你是認真的,你若不信,日后我會證明給你看。」

24

我被趕出了侯府。

起因是早上一道圣旨忽然送去了將軍府,三公主看上了謝珩,哭鬧著求皇上賜了婚。

大娘得知后,第一時間拽著爹將我掃地出門。

「你也是個沒福分的,孩子沒了不說,現在連和謝將軍結親都是妄想了。」

「若你還是完璧之,我與你爹倒是還能給你再尋個好夫家,可你一個墮過胎的不檢點子,怕是給人做妾都難。」

「府不養閑人,你自己出去尋個營生吧。」

出府時,爹塞給我紋銀百兩,讓我留著傍,卻被一旁的大娘攔下。

拽著爹不知說了些什麼,再回來時,爹卻將百兩紋銀換了碎銀幾兩。

「你一介弱子,在外揣著太多錢反倒遭人惦記,這些錢先拿著吧。」

我掃了一眼。

攤開的掌心上放著父親塞來的碎銀。

數了數,一共五兩。

五兩銀子,買斷了我們父之間僅存的一分。

許是瞧出了我的不滿,大娘在旁幫腔,「怎麼,嫌錢?」

「你在府中白吃白喝這麼多年,我與侯爺不朝你要錢都算好了,臨了給你錢還嫌,真是養了個白眼狼。」

阿姐過世后,本以為大娘會因為悲痛而一蹶不振,可恰恰相反,為人愈發的尖酸刻薄,似乎要將喪的痛和怨氣發泄在邊每個人上。

「不用了」,我掃了眼那幾兩碎銀,手一偏,將它抖落在地,「這錢你們還是留著養老吧。」

說著,我又從懷中掏出幾兩碎銀來,扔去了他們腳下。

「想起二老日后無人送終,也屬凄慘。」

「這點碎銀子就當我盡了孝,留著給二老買副薄棺。」

爹與大娘的臉,比侯府門前的草還綠上幾分。

25

出了侯府,我去了最近很火的坊。

生意的確火,里面挑選服的大都是些家小姐,穿著打扮皆上乘。

反襯之下,我制的裳便顯得寒酸極了。

「這位小姐&—&—」

坊里有人將我攔了下來,語氣譏諷,「我們店里衫不整者恕不接待。」

衫不整?」

我低頭看了眼,忍不住笑了,「我這最多算是著寒酸了些。」

對方仰著臉,輕蔑地瞥我一眼,「一個意思。」

「麻煩你看清楚,來我們坊里選裳的都是些什麼人,哪位不是高宅院里的大小姐,就你?」

嗤笑聲有些刺耳。

而我今日心還算不錯,倒也懶得同辯駁,「去把你們老板出來。」

「老板不在。」

「那就給我挑兩件裳。」

服質地糙,風一吹,冷的人直打擺。

對方卻嗤了一聲,不再理我,轉去招待一個剛進門的富家小姐。

我也不急,拎著單薄的行李坐在坊的角落里等著。

過了半炷香的時間,我聽見剛剛那人喊道:「老板,您可算是回來了。」

「咱店里來了個窮酸的,又賴在店里不肯走,您快去看看&—&—」

說著,將人往我這邊引來。

「錦書姐?」

坊的老板何苒正震驚的看著我,目掃過我手邊的行李,「你從那邊出來了?怎麼不和我說,我好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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